柳冰离开的第十三天,深夜十一点。
温泉池的灯在夜色中晕开一团朦胧的光,水汽袅袅升起,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谢时安推开玻璃门时,恰好看见沉宴从水中起身。
水花顺着他身体的线条淌下来,每一滴都走得很慢。
先是湿透的黑发,水珠在发梢积攒、拉长,最后坠下,碎在宽阔的肩上。肩背的肌肉薄而紧实,随着他擦拭头发的动作微微牵动,月光下泛着水淋淋的光。水流继续向下,滑过脊柱中央那道深刻的沟壑,在腰际短暂徘徊——那里收束得太突然,窄得像能一手握住——然后便没入被深灰色泳裤紧紧包裹的饱满轮廓。
泳裤布料湿透了,变成半透明,服帖地裹着挺翘的臀。水迹顺着臀峰滚落,在股缝边缘汇聚,留下一条蜿蜒湿润的细痕。月光与水汽蒸腾,模糊了一切,却偏偏让每一寸肌理、每一道弧线、每一处被湿布勾勒出的起伏,都清晰得近乎残忍。
他背对着她,毛巾擦过头发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但背脊上那些伤痕背叛了他——深红迭着青紫,旧疤压着新伤,最新的一道从右肩斜划至腰际,皮肉微微外翻,边缘还红肿着,在暖黄的池灯下像一道狰狞的吻痕。
谢时安赤足踩在温热的石板地上,没有出声。
直到沉宴转身看见她。
月光与池边的暖光交融,足够她把一切都看透。他左胸下方那片新鲜的淤青,拳头大小,青紫交迭,边缘已经泛出瘀血的深褐色。而就在那片淤青上方,左侧胸乳的位置——
乳尖挺立着。
不是寻常的生理反应,是完全充血、硬挺的凸起,在冷白湿润的皮肤上顶出一小粒饱满的淡粉色。乳晕很淡,很小,此刻却因充血而微微外扩,环绕着那颗硬得发亮的果实。
谢时安盯着那两颗由于过分充血而显得有些狰狞的淡粉色,脑海里浮现出他在琴房里那种端庄的样子。这种反差让她产生了一种暴戾的快感。她意识到,柳冰不仅是在身体上摧残他,更是在生理本能上彻底驯化了他。哪怕是在这种屈辱的审视下,他的身体依然会因为疼痛和恐惧而产生这种近乎淫靡的生理反应。这具身体,每一寸都是为了取悦某种权力而精准调整过的。
有趣。
“你怎么……”他的声音有些哑,迅速抓起池边的浴袍披上。
但谢时安已经走了过去,蹲在池边。
浴袍刚滑上肩膀,她的指尖就重重按在了那片淤青的正中央。
沉宴闷哼一声,整个背脊瞬间绷紧,肌肉线条在皮肤下清晰隆起。
“谁弄的?”她问,指尖在那片青紫上缓缓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压在最疼的位置。
“……摔的。”
“摔能摔出拳头的形状?”她抬眼看他,手往下滑,停在他腰侧那道新鲜的红痕上——斜斜的一道,像是被什么细长的东西抽出来的。“那这个呢?也是摔的?”
她的指尖沿着那道红痕轻轻刮过。
沉宴呼吸一滞。
“把衣服脱了,转过去。”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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