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原来不是我吗?”髭切在她摇晃间屹然不动,甚至还能抽出手帮祝虞把差点从腿上滑下去的手机接住,像是恍然大悟一样说。
祝虞有些抓狂:“……我都说了这是龟甲贞宗!”
她怀疑这振刀根本就没认真看,于是又刷新了一下卡片,九张卡片翻出来七张,只剩下最后两张没有翻开时,她拿着这残缺的黑色剪影图怼到了髭切的眼前。
“你觉得这是你吗?”祝虞盯着他问。
髭切这次倒是垂眼很认真地盯着残缺的黑色剪影图看了很久,然后自信满满说:“是我。”
祝虞:“……”
她忍无可忍,翻开最后剩下的两张,把膝丸的立绘图摁到他的眼底:“这不是你,这是膝丸。”
“既然是弟弟,那也可以是我嘛。”髭切歪了歪头,语出惊人。
祝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话吗?”
髭切:“知道哦,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啊,有重大问题啊!
谁告诉你兄弟之间就可以互相替换了?就算是什么“关系很好的兄弟”,那你们两个也根本不是一振刀啊?
这种事情是能互相替换的吗!?
祝虞内心充满吐槽欲,但已经心累到不想和他说话了。她又拆了一个磨牙饼干塞到付丧神嘴里,选择物理堵住他的嘴。
但是在她继续趴在沙发上打新活动时,这振刀像是闲不住一样也蹭在她的身边。
他完全没有现代年轻人一无聊就玩手机的毛病,无聊时就开始自己找乐趣。
要么是自己坐在客厅大窗户旁的小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窗外的飞鸟落叶;要么是出门撩猫逗狗,如今已经和小区周围一圈的流浪猫流浪狗混熟,甚至精准分辨出猫猫狗狗究竟是谁。
当然,他无聊时做的最多的事情,还是来找祝虞。
他一般不会主动开启话题,而是故意在祝虞身边晃悠或者发出些动静,直到祝虞注意到他,主动问他干什么,他才会笑眯眯地真正凑过来和她说话。
比如现在。
在祝虞沉迷于打游戏时,他就在旁边折腾动静,一会儿问她喝不喝水,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吃零食,一会儿问她明天早上几点走呀,中午还回家吗?
祝虞被他烦得看错了两振刀,终于忍不住伸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拍了拍:“可以关机吗?”
髭切:“手机可以,刀不可以。”
祝虞:“我是家主我说了算,刀也可以关机,你现在不许打扰我打游戏,要不然你给我打。”
付丧神:“好呀。”
祝虞说这句话本意是让他消停一下,完全没预想得到同意的回答。
她震惊地转头看他,停顿了好几秒才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脸,这次语气怀疑地问:“你是髭切吗?你真的不是膝丸吗?”
帮她打游戏这种事,髭切其实一向没什么兴趣。如果是祝虞要求,那他的确不会拒绝,但让他主动开口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对源氏重宝中,祝虞只认为膝丸会认认真真、兢兢业业地帮她刷游戏而不缺斤少两。
髭切:“不是说过了吗?我可以是弟弟呀。”
祝虞用狐疑的目光盯了他几秒,然后把手机塞到他手里,用一种“我看你又搞什么事”的表情看着他开始帮自己刷新活动。
她看了十来分钟,发现这次他好像真的在认真帮忙,在震惊之余也开始不自觉地深想。
不是吧,忽然对人这么好?该不是要做什么大事之前先让她放松一下警惕吧?
祝虞保持这样的念头一直怀疑到了晚上睡觉。
她盘腿坐在床上,凝视着正对自己的床头柜上的刀架,以及上面放置的髭切本体刀。
是的,虽然看恐怖片这件事已经过去四五天,祝虞已经不怎么做噩梦了,但髭切的本体刀现在还留在她的屋中。
原因是她前天要把本体刀交还给髭切时,对方倚在门框边,一副轻松闲适的样子,笑眯眯说:“本体刀现在在我这边没有什么用处哦,毕竟家主说过,不能拿刀出门对不对?反而是在家主那边还有斩断梦魇的作用,那就暂且放到家主的屋中吧,会守护好家主的,家主也要好好对待‘我’哦。”
祝虞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更何况只是本体刀而已,又不是让髭切这个付丧神每晚待在她的卧室,所以她没有犹豫几秒就同意了他的说法。
甚至这两天祝虞开发出了髭切本体刀的新用法。
指桑骂槐的近似版本——指刀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