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因为出门总是有至少一个付丧神跟在身边,学会用手机后,即便是看起来完全不会照顾人的髭切也会帮她记什么时候到站、什么时候下车,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他突发奇想的时候不纳入讨论范围内。
然而那是他们两个在的时候,现在她如果不想躺在沙发后座的话,就只能靠着冰冷冷的车窗或内壁,再不自觉担心究竟什么时候到家。
祝虞久违地感觉一点不适应,但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她之前一个人过的时候每天都在经历的事情吗?
一个习惯的养成需要二十一天,而他们已经过去了至少三个二十一天。
……这当然就已经变成了她自己都很难觉察出来的习惯。
祝虞默默对自己说“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如此重复了十几遍,才说服了自己。
这时,她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她把手机打开,看到是付丧神在给她发消息。
【蛇】:家主到家了吗?
【鱼】:没有。
【蛇】:可以打电话吗?
【鱼】:不可以。
手机另一端沉默了,紧接着是膝丸回复了一个哭哭的表情,被髭切拍了拍。
【猫】:家主好冷淡呀,果然还是在生气吧,那一会儿再帮家主教训一下弟弟好啦。
【鱼】:就算是教训,我觉得你也该被教训一下。
我可不相信你弟把御守塞我包里这件事你毫不知情,一个主犯一个从犯罢了——主犯说不定还就是你。
祝虞在心中嘀咕了几句,手指触碰到背包里的御守,繁复的花纹抵到指腹时传来清晰的触感。
她把御守从包里拿出来,放到眼前看了看。
看着看着,祝虞忽然想起来早上时白鸟给她打过来的那一次通讯。
祝虞不知道她是在哪里给她打来的通讯,但接通时她只听到对方那边是非常嘈杂的声音。
背景音中有各种仪器运转的嘀嘀声,也有各种异常报错的警报,甚至还有很多人七嘴八舌说话的声音。
她一开始接通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好几眼通讯界面才确定没打错。
谈话时这些零碎的声音小了一些,但这只是因为白鸟自己的声音格外清晰,所以稍微压过了一些杂音。
她的语速很快,告诉了她通道修好后应该做什么,也告诉了她应该如何应对时空洪流。
正常回本丸需要借助时空转换器,转换器可以很大程度上抵挡跳跃时空带来的冲击,但并不能完全抵抗。
如果运气实在不好、或者在灵力虚弱的时候回去、再或者时空转换器有损坏……各种巧合的因素下,是有可能在跳跃时空时被扔到不知道哪个时代角落、甚至于直接受伤丧命的。
“你所在的现世,曾经就有一位审神者因为在返回本丸时遭到了检非违使的拦截,将他们击败后本丸的坐标不甚泄露,最后整个本丸都沦陷了。”白鸟说。
祝虞当时问她:“这个世界之前竟然是有审神者的吗?”
白鸟说:“只要灵力充裕、能够被我们发现,我们都会在适当考察后发出邀请——在你们之前的过往百年千年,当然会有其他审神者。”
她继续补充:“但并非所有世界意识对时之政府都抱有接纳态度,这种接纳态度也并非从一而终,有些时候因为一些原因,是不愿意让时之政府将自己世界的人带走的。”
祝虞最开始只能接触到刀剑乱舞的游戏,这已经是双方妥协后的结果。
等到世界意识遭到攻击、以及双方不断接触,这才松口允许时之政府将自己世界的人拐走给政府打工,索要的条件是时之政府需要帮忙维护本世界的运行稳定。
“总之,说这些话的意思是想提醒你万事小心,不要滥用时空转换器,更不要滥用灵力。”白鸟最后道,“三天后通道打开,引灯会先过去找你,带你先回时之政府将流程走完。”
说完这话,祝虞本来琢磨着想问她“那我之前总是做噩梦梦到的那个本丸,难道就是你口中说的已经死去的那个审神者的本丸吗”这件事,但对方被另外一道声音打断了。
她没有掩饰,所以祝虞听到了对方在和白鸟说什么。
那个人说:“白鸟大人,我们找到异常的源头了,需要派人去抓捕吗?”
祝虞茫然地心想什么源头,最近灵力波动整体偏高的源头吗?所以竟然真的是有人故意做出的这件事、而他们要派人去抓捕?
她的思绪停留于此,因为白鸟把她的通讯挂断了。
眼下,祝虞无意识地摩挲御守的边缘,心想既然白鸟让她听到了最后那句话,要么是她觉得她听到也没什么,要么就是她故意想让她听到。
……难道是告诉她灵力不能滥用,否则即便是隔着十万八千里,也会派人来把违规者抓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