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山像一头蛰伏在苍寰星腹地的巨兽,终年被浓郁的黑气缠绕。这黑气并非邪祟,而是肉眼可见的灵脉凝聚——只是千万年前,山中曾有两头渡劫期妖兽在此厮杀,残留的煞气污染了灵脉,才让灵气呈现出这般诡异的墨色。山脚下的乱石滩上,玄尘真人负手而立,浅灰色道袍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袖口绣着的平云宗徽记;身旁的凌云仰头望着遮天蔽日的黑气,小手紧紧攥着玄尘给的木剑,墨绿色瞳孔里满是好奇,却没有半分惧意。
“凌云,你知道我为何带你来这里修炼吗?”玄尘转头看向弟子,指尖轻轻划过身旁一块泛着灵气的黑石——石面上隐约能看到灵脉流动的纹路,只是被黑气覆盖,显得黯淡。
凌云摇了摇头,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几分笃定:“不知道,但我相信师傅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就像上次师傅让我砍树练体,后来才知道是为了打磨肉身,方便吸收灵气。”
玄尘眼中闪过赞许,蹲下身,指着缠绕在树干上的黑气:“这黑风山的黑气,实则是极为浓郁的灵气,只是被当年妖兽厮杀的煞气污染了而己。你看——”他指尖凝聚一丝淡紫色金元力,轻轻一点黑气,只见黑气如同被驱散的雾气般退开,露出下方翠绿的树叶,叶片上还沾着晶莹的灵露,“即便被污染,这里的灵气也比外界充足数倍。你可以用我教你的‘纳灵诀’,从黑气中提炼纯正的灵气吸收,虽然初期吸收效率低,但提炼出的灵气更精纯,对打牢根基大有裨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山林深处,那里偶尔传来妖兽的低吼:“而且,这里常年有妖兽出没,普通修真者忌惮煞气和妖兽,不敢轻易踏入,正好适合我们静心修炼,不受外界打扰。”
凌云顺着玄尘的目光望去,只见黑气缭绕的林间,隐约能看到一双双闪烁的兽瞳,他好奇地追问:“师傅,那你是不是不怕这些妖兽?它们会不会突然冲出来攻击我们?”
玄尘失笑,伸手揉了揉凌云的头:“这里的妖兽级别大多不高,最高也不过先天期,只是数量较多,成群结队时才有些威胁。山中深处还有一些隐世的妖兽,比如百年前我见过的一头‘玄铁熊’,它一心修炼,想早日突破到金元期飞升妖界,从不主动伤人——这类妖兽知晓灵脉珍贵,不会轻易破坏山中风水,我们无需惧怕。”
说到这里,玄尘的眼神沉了沉,像是陷入回忆:“不过,高阶妖兽的凶险,你也得知晓。我师祖当年曾与一头即将达到渡劫期的‘雷纹虎’交手,那妖兽浑身覆盖着能引动雷电的鳞甲,一口咬碎了师祖的本命飞剑,若不是师祖随身携带‘避劫丹’,借丹药之力暂时突破到不灭期,恐怕早己身死道消。”他抬手比划着,“妖兽的身体素质本就比人类强悍,皮肤堪比中品灵器,同等级别的情况下,人类若没有上好的武器和精妙的法诀,与妖兽对战时只能被动挨打,甚至连自爆金元的机会都没有。”
凌云听得眼睛发亮,小脸上满是兴奋,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师傅,那修真都分什么级别?每个级别是不是都有特殊的本事?您说的妖界,是不是全是像玄铁熊那样的妖兽?人类要是飞升,会去仙界吗?仙界是不是有很多厉害的仙人?”
玄尘被他连珠炮似的提问逗笑,拉着他在一块干净的青石上坐下,阳光透过黑气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既然你这么好奇,我便给你好好讲讲修真界的秘闻,这些都是你日后踏上修真路必须知晓的根基。”
凌云立刻坐首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亮晶晶地盯着玄尘,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错过一个字。
玄尘清了清嗓子,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岁月的厚重:“在这浩瀚宇宙之中,共分为五界——人、鬼、仙、妖、魔。这五界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依靠‘盘古灵脉’相互连接,灵脉越浓郁的地方,界域之间的通道便越稳定。”
“首先是人界,便是你熟悉的苍寰星,还有大海另一边的‘莲花山脉’。苍寰星以凡人征战为主,修真者稀少;但莲花山脉不同,那里地域辽阔,比苍寰星大上无数倍,不仅有像平云宗、莲云宗这样的修真门派,还有修魔者和修妖者——修魔者吸收魔气修炼,性情残暴;修妖者多是妖兽化形,保留着兽类的本能,三者常年相互制衡,争斗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