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根一次性筷子还死死地顶在黄牙男的虎口上,疼得他呲牙咧嘴,冷汗首流,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而那个自称“金爷”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胡淑英,手里的两颗文玩核桃转得飞快,发出“嘎啦嘎啦”的脆响。
胡淑英松开手,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像扔垃圾一样。黄牙男如蒙大赦,捂着手腕连滚带爬地缩到了角落里。
“金爷是吧?”胡淑英擦了擦手,语气不卑不亢,“久仰大名。疤哥提起过您。”
金爷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哦?那个光头?看来姑娘也是有来头的人。”
他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人让座,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相请不如偶遇,姑娘如果不嫌弃,过来聊两句?”
这是一场试探。
胡淑英心里清楚,跟这种老江湖打交道,气势上绝对不能输。她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在金爷对面坐下,二郎腿一翘,那是相当的自然。
“听说金爷在潘家园路子野,专门收些稀罕玩意儿?”胡淑英开门见山。
“呵呵,混口饭吃罢了。”金爷抿了一口茶,眼神却像鹰一样盯着胡淑英,“怎么,姑娘手里有货?”
胡淑英笑了笑,从兜里掏出那个早己准备好的东西——那是赵明远在防空洞里用废旧收音机零件改装的一个微型电子元件,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线圈,但实际上是一个高灵敏度的金属探测器核心部件。
她把那东西放在桌上,推到金爷面前。
“这是啥?”金爷拿起来看了看,一脸迷茫。这玩意儿看着跟破烂没啥区别。
“这叫‘寻宝仪’的心脏。”胡淑英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只要接上电池和耳机,地底下埋的铜钱、元宝,隔着三尺土都能听见动静。”
金爷的手一顿,核桃都不转了。
在这个年代,古玩热刚刚兴起,很多人去乡下收老物件,但大多靠眼力。如果真有这种能探测地下金属的神器,那简首就是捡钱的耙子!
“姑娘,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了吧?”金爷虽然心动,但毕竟见多识广,没那么容易信,“就这破线圈?”
“不信?”胡淑英早就料到他会怀疑,“金爷身上带硬币了吗?”
金爷从兜里摸出一枚五分钱硬币。
“藏起来。随便藏哪儿。”胡淑英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