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坤点点头,背过身去挡住外面的视线,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用红布包着的金疙瘩,递了过去。
那汉子接过金子,手明显抖了一下。他迅速打开红布,那个金疙瘩在微弱的手电光下,散发着的光泽。
“嘶——”
汉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成色……绝了啊!这是刚出炉的?”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汉子也是个识货的,一眼就看出这是私炼的高纯金。
“别问那么多。”胡淑英压低声音,学着男人的嗓音说道,“一口价,能不能吞得下?”
汉子没说话,而是拿出一个小锉刀,在金子不起眼的地方轻轻锉了一下,然后滴了一滴试金石水。
金子纹丝不动,颜色依旧鲜艳。
“真金不怕火炼!”汉子竖起大拇指,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掩饰住了,“兄弟,这货太扎手。而且这形状……不好出手啊。我顶多给你按黑市价的八成收。”
“八成?”胡淑英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抢回金子,“那你留着买棺材吧!这成色,这分量,在广州那边能换台彩电!你当我不懂行?”
那股子泼辣劲儿,加上她那毫不畏惧的眼神,让汉子愣了一下。这小子,看着嫩,没想到是个老江湖啊!
“哎哎哎!别急嘛!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汉子赶紧赔笑,“那你说个价!”
“五百五十块。外加三十斤全国粮票。少一分都不行。”胡淑英报出了一个极其精准的价格。这个价格比官方价高了五倍,但在黑市里,也就是个中上水平,既让对方有赚头,又能保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汉子犹豫了一下,咬咬牙:“成!成交!但这粮票我这会儿没那么多,能不能用工业券抵?”
“工业券?”胡淑英眼睛一亮。
这时候工业券比钱还难搞!买自行车、缝纫机,甚至买个铁锅都要这玩意儿!
“行!有多少要多少!”
十分钟后。
两人走出了那条死胡同。陆泽坤背上的包里,那个金疙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一沓大团结,还有一堆花花绿绿的票证。
那种一夜暴富的感觉,让陆泽坤走路都有些发飘。
“英子,咱们……这就发了?”
“这才哪到哪。”胡淑英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有了这笔钱,咱们才能干真正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