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的声音,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丢入了一颗烧红的铁丸。
瞬间,炸了。
那条由星光汇聚而成,美轮美奂的通道前,刚刚才从震撼中缓过神来的众人,再一次陷入了寂静。
但这一次的死寂,不再是敬畏。
而是贪婪、猜忌、与杀意交织而成的,一触即发的平静。
通道己开,只容一人通过。
谁先请?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加诛心。
它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的剖开了所有人心中那层虚伪的和平,将最赤裸裸的矛盾,血淋淋的摆在了台面上。
是啊,通道是有了。
可谁先进?
谁敢保证,自己前脚刚踏进去,后脚不会被身后的“盟友”,一掌拍进旁边的空间裂缝里,死无全尸?
谁又能保证,这不是那个神秘的“尘”道人,设下的另一个,更加恶毒的陷阱?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先前还叫嚣着要第一个闯进去的薛子幽,此刻却像被扼住了喉咙的公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脸涨得通红,死死盯着江尘,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他明白,自己又被耍了。
从头到尾,对方就没想过要和他们争什么先后。对方只是用这种方式,将选择权和矛盾,再一次,像丢垃圾一样,丢回了他们自己手上。
鬼母藏在黑袍下的身形,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她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无力感。
无论她如何算计,如何揣摩,这个男人的下一步,永远都在她的意料之外。他就像一个站在棋盘外的棋手,随手一步,便能将棋盘上的所有棋子,都逼入绝境。
“咯咯咯……”
最终,还是鬼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的笑声,依旧干涩刺耳,但却少了几分阴森,多了几分无奈。
“尘道友,说笑了。这通道虽窄,但我等一同进入,想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这是在服软,也是在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薛子幽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鬼母的提议。
江尘见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