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肾上腺素褪去,理智重新占领高地的时候,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惧,瞬间就把她淹没了。
完了。
全完了。
我是药王谷的叛徒。
我是正道的耻辱。
师父会怎么看我?同门会怎么看我?
以后这天下之大,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乱撞,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
她的CPU干烧了。
“呜……”
一声细微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紧接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浑身抖成了筛子。
苏沐月看着她,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在剑冢里,当她决定拔剑指向师门的那一刻,她也是这样。
那种世界观崩塌的绝望,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
苏沐月叹了口气,刚想走过去安慰两句。
一只手拦住了她。
江尘。
江尘冲苏沐月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动。
这时候的安慰,是最廉价的。
甚至可能会起到反作用。
因为柳如烟现在需要的不是“没关系”,而是“为什么”。
江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走到柳如烟面前。
他没有蹲下,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哭完了吗?”
声音很冷。
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柳如烟身子僵了一下,哭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