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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阿登反击（第1页）

1944年12月16日，拂晓前5时30分。比利时阿登山区，美军第106步兵师防区。

零下15度的寒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刺透士兵们单薄的冬装。列兵汤姆?帕克蜷缩在散兵坑里，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他刚从堪萨斯州入伍三个月，还没见过真正的战斗。身边的老兵约翰逊正在检查M1步枪，枪栓因严寒几乎冻住。

"嘿，菜鸟，"约翰逊的声音在寒风中沙哑，"记住，德国佬的炮弹比这天气更冷。但只要你保持警惕，就能活到春天。"

帕克点点头，目光望向对面黑黢黢的森林。三天前的巡逻报告说"未发现德军活动"，师部因此将大部分防寒装备调往南线。现在他们只有单薄的帐篷和每人两条毛毯，连热咖啡都成了奢望。

突然，远方的森林边缘闪过一丝微光——不是熟悉的照明弹，而是无数绿色光点在黑暗中移动。帕克以为是幻觉，揉了揉冻僵的眼睛。

"约翰逊……你看那边……"

老兵举起望远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绿色光点正形成一条线，从森林延伸到天际——那是德军装甲部队的探照灯。

"上帝啊……"约翰逊的望远镜哐当掉在雪地里，"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地动山摇的炮击声从远方传来。不是零星的骚扰，而是数百门火炮的齐射！帕克被震得从散兵坑中跳起，看到无数黑色烟柱在美军防线上升起，像魔鬼的手指从地下伸出。

【德军"莱茵河卫士"行动参数】

·发起时间：1944年12月16日5时30分

·投入兵力：25个师（含7个装甲师）

·火炮数量：1900门

·进攻正面：80公里

·战略目标：分割盟军，夺取安特卫普港，迫使英美单独媾和

在凡尔赛的盟军最高统帅部，艾森豪威尔被电话惊醒时，炮击己经持续了45分钟。通讯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将军！阿登方向全线遇袭！第106师报告被围，圣维特公路枢纽失守！"

艾森豪威尔猛地坐起，脑中一片空白。这不可能！情报显示德军在阿登只有零星防御部队！

"宋宇。"他在意识中呼唤，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那个熟悉的声音异常沉重，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无奈："他们来了。不是因为市场花园被否，而是因为我们给了他们机会。"

"什么机会？"艾森豪威尔追问，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宋宇的意识中展开一幅复杂的因果图："市场花园被否后，蒙哥马利收缩北方防线，巴顿专注南线，阿登成了力量真空。希特勒赌上最后精锐，就是要利用这个缺口。"

艾森豪威尔跌坐在床边。他想起三个月前否决市场花园时的坚定，想起蒙哥马利的愤怒，想起巴顿的失望，想起丘吉尔的冷遇。原来稳健推进的代价，是防线的脆弱；避免一场豪赌的代价，是遭遇另一场突袭。

"这是我的错吗？"他在意识中问，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鄙视的软弱。

宋宇的意识沉默片刻，然后说："不。这是战争的本质——没有完美选择，只有权衡后的遗憾。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是止损。"

窗外，凡尔赛的天空泛起鱼肚白。艾森豪威尔知道，这个冬天不会平静结束。阿登山区的惊雷，不仅炸响在比利时的雪原，也炸响在盟军内部矛盾的火药桶上。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中，再次寻找平衡的艺术——用不完美的决策，应对不完美的战争。

要理解阿登危机的根源，必须回到1944年9月那个决定命运的下午——当艾森豪威尔否决市场花园时，他以为避免了一场灾难，却没想到埋下了另一场灾难的种子。

【蒙哥马利的野心受挫】

在英国肯特郡的指挥部，蒙哥马利将艾森豪威尔的否决电报揉成一团，狠狠砸进壁炉。火焰吞噬着纸张，也吞噬着他成为"终结战争者"的梦想。三个月来，他表面服从"稳步推进"战略，暗地里却将北方集团军群的防线收缩了20公里，理由是"冬季休整"。

"将军，第30军报告阿登方向防线薄弱，请求增派部队。"参谋小心翼翼地说。

蒙哥马利正在擦拭他的元帅权杖，头也不抬："告诉他们，没有多余部队。所有预备队都要准备春季攻势。"他心里想的是：让美国人去守那个鬼地方吧，等他们碰壁了，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战略家。

【巴顿的渴望落空】

在法国南锡的第3集团军司令部，巴顿将市场花园的否决令摔在桌上，威士忌洒了一地。"懦夫！艾克就是个懦夫！"他对着副官咆哮，"如果让我指挥，现在我们己经在柏林喝啤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