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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权力祭坛（第1页）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听证室像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中央空调的嗡鸣里混着压抑的呼吸声。椭圆形长桌旁的白炽灯像审讯灯，惨白的光线打在艾森豪威尔的军装上，将将星的光泽吸噬殆尽，只留下几枚冰冷的金属色块。总参谋长坐在证人席上，椅背的阴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沟壑，像阿登战役时的战壕。

在国会质询会议现场，原本安静的气氛突然被打破。只见一名纽约州议员猛地站了起来，他的脸色阴沉至极，双手紧握着一叠文件，毫不犹豫地将其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砰！”的一声，文件撞击桌面的脆响在会议室里回荡，仿佛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浑身一颤，有些人甚至被吓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由于文件的边缘异常锋利，在与桌面猛烈碰撞的瞬间，竟然将那位州议员的食指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从伤口中涌出，一滴一滴地落在了文件上，而那叠文件的最上方，正印着“CIA国内调查授权书”几个醒目的大字。

鲜血迅速在文件上蔓延开来，形成了一朵触目惊心的红花，与那冷酷的黑色字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上去格外刺眼。

那位州议员显然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自己的发言。他怒视着前方，声音因愤怒而略微颤抖着：“总参谋长竟然动用情报机构来调查国内事务，这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他是想要搞一个军政府吗？”

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口中喷出，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唾沫星子。这些唾沫星子首首地飞向了麦克风，与电流产生了剧烈的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让人听了十分难受。

艾森豪威尔的指节在膝盖上捏出青白。他看着那滴血迹慢慢渗透纸张，想起威胁信上的动物血——同样的猩红，同样的带着死亡气息。"议员先生，"他的声音经过麦克风放大，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我是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这份授权有总统的口头许可。"

“口头许可？”肯塔基州议员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他突然冷笑起来，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微微抬起头，透过那副金边眼镜，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人，镜片反射着灯光，仿佛两小块镜子，将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和冷漠。

“难道总参谋长不知道，美国的法律可是不认口头许可这种东西的！”他的语气愈发严厉，似乎对这个所谓的“口头许可”充满了愤怒和质疑。接着，他猛地推过来一张照片，照片在桌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最终停在了总参谋长的面前。

总参谋长定睛一看，照片上的画面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那是一张艾森豪威尔与CIA局长在五角大楼密谈的照片，拍摄的角度非常刁钻，就像是从通风口偷拍的一样。照片中的两人表情严肃，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宋宇的意识在艾森豪威尔耳边低语："拍照的是麦克阿瑟安插在情报局的人，上周刚从东京调回。"意识同时投影出三位最活跃的提问议员的银行流水，每笔"太平洋防务基金会"的捐款到账后，他们的质询就会变得更加尖锐。资金链顺着东京盟军总部的账户往上追溯，最终停在威洛比的秘密资金池——那里的钱，有一部分来自日本皇室的"谢礼"。

旁听席上，被裁撤的骑兵部队将领们坐成一排，蓝色制服的袖口都别着金色马刺徽章。其中一个少将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手指在膝盖上敲出骑兵冲锋的节奏。艾森豪威尔认得他，去年改革听证会上，这人曾拍着桌子吼："骑兵是美国陆军的灵魂！"

"说到改革，"肯塔基州议员突然抛出另一份文件，"这份《军队现代化改革方案》为何与摩根财团的军工报告高度相似？"他用红笔圈出两段文字，连标点符号都几乎一样。文件边缘的咖啡渍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宋宇的意识瞬间完成成分分析："与威胁信上的蓝山咖啡成分完全一致，连烘焙度都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