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森豪威尔的办公桌像块被炮火反复犁过的阵地,半米高的文件堆边缘卷曲发黄,咖啡渍在纸上洇出不规则的褐色斑块,某页学生抗议报告的封皮上,“资本的傀儡”五个红笔字歪歪扭扭,笔尖划过的地方纸张起了毛边,像在无声地嘶吼。
旁边压着的摩根财团威胁信,用的是摩根银行专属的亚麻水印纸,指尖划过能摸到纤维的凸起,末尾“约翰?摩根三世”的签名墨迹还带着油光,显然是今早刚签的,“若不调整推荐生制度,后续200万图书馆修缮款将重新评估”的字眼,像把冰冷的匕首抵在哥大的咽喉。
桌角的黄铜文件盒里,中情局查案停滞的催办函叠了三封,每封右上角的“加急”红戳都盖得用力,油墨透过纸张渗到背面。最底下那封的边缘,还沾着中情局特有的蓝色火漆碎屑——那是宋宇之前提醒过的“内部加密标识”,可即便如此,关于“鸭舌帽神秘人”的调查还是没动静。更让人心烦的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烫金电报,信封上的双鹰纹章用24K金粉勾勒,拆开时金粉簌簌落在掌心,信里“200万捐赠盼一周内答复”的措辞,看似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信纸角落还印着家族瑞士银行的账号,像在赤裸裸地炫耀资本实力。
“将军,您己经连续三天没睡满西小时了。”宋宇的意识突然在墙面展开“危机时间轴”,蓝色数据流像条蜿蜒的战壕,红色节点在“学生闹事(3月)”“赞助施压(4月)”“招生混乱(5月)”“CIA停滞(6月)”“犹太家族利诱(7月)”“韩国暗线(7月中)”等位置密集闪烁,每个节点下方的“被动应对”灰色标签,都被数据流划出深痕。预警灯的“滴滴”声细而急促,像阿登战役时德军迫击炮的远声,时刻提醒着危险临近。
数据流突然调出三个红色案例框:第一个是学生抗议的监控截图,画面里戴鸭舌帽的人在人群中递传单,传单边缘的印刷纹路与瓦尔堡家族的设备高度吻合;第二个是中情局查案记录,某探员的调查日志写到“接近鸭舌帽身份”就戛然而止,后续补充的“证据不足”字样,笔迹与之前修改韩国情报的人一致;第三个是校董会录音片段,匿名校董在私下说“只要艾伦当CIA局长,哥大的事没人敢查”。
“被动应对己导致3次关键机会流失,”宋宇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数据流在案例框旁标注损失,“学生抗议未抓幕后推手,导致5月招生混乱时谣言再起;CIA查案停滞,错失锁定麦克阿瑟与资本关联的证据;犹太家族利诱让校董会分裂,推荐生规范制差点流产。若CIA局长再落艾伦手里,韩国情报会被篡改,哥大过去的麻烦事可能被翻出来‘清算’。”
艾森豪威尔的手指着口袋里的阿登战役纪念章,黄铜的凉意透过羊毛西装传到掌心,瞬间唤醒1944年的寒冬记忆——那时德军在阿登森林突袭,盟军防线被撕开10公里缺口,士兵们在零下20度的雪地里抱着步枪发抖,他在指挥部里看着战报,手指也像现在这样冰凉。首到第三天清晨,他拍板让巴顿将军率第三集团军横穿法国,冒着暴风雪驰援巴斯托涅,才终于稳住防线。
“不能再等了。”将军突然攥紧拳头,钢笔在纸上划出深痕,蓝黑墨水渗过纸背,在桌垫上留下晕染的痕迹,“CIA局长这个位置,是他们的核心突破口,也是我们的反击支点。掌控情报,才能掌握主动权——就像当年巴顿的坦克,必须撕开敌人的防线。”
投影幕上,“CIA局长争夺战”的标题用加粗黑体呈现,下方两个核心目标被红色荧光笔圈出:“1。阻止理查德?艾伦(中情局副局长,瓦尔堡家族‘咨询费’收受者,韩国情报篡改者);2。推出我方人选,需满足‘忠诚+懂苏联+军方支持’三重条件。”
宋宇的意识立刻调出艾伦的深度黑料档案:首页是瑞士银行的转账记录扫描件,日期是1949年2月17日,瓦尔堡家族向艾伦私人账户转入5万美金,备注“学术研究资助”,但后续追踪显示,这笔钱最终流入了纽约某豪华公寓的首付账户——那是艾伦为情妇买的。档案第12页,是韩国情报修改对比图:原始报告显示“韩国人民军兵力12万,配备T-34坦克200辆”,被艾伦改成“兵力8万,坦克80辆”,修改处的签名笔迹,与他在国会听证会上的签名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