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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莱茵河畔（第1页）

1945年3月7日，雷马根，清晨5时17分。

莱茵河上的薄雾尚未散去，美军第9装甲师的侦察兵乔治?罗伯茨中士趴在河堤的弹坑里，望远镜镜头对准鲁登道夫大桥——这座横跨莱茵河的铁路桥在熹微晨光中像一条钢铁巨蟒，连接着纳粹德国最后的本土防线。

"它还在！"罗伯茨低声惊呼，手指因激动而颤抖。根据情报，德军应该己经炸毁了所有莱茵河桥梁。但眼前的鲁登道夫大桥，主桥体依然屹立，只有引桥部分塌陷，像被啃过一口的面包。

【鲁登道夫大桥关键数据】

·始建年份：1916年（一战期间）

·长度：325米

·承重限制：10吨（仅允许轻型车辆通过）

·德军爆破情况：引桥炸毁，主桥体8处炸药未引爆（后来查明是抵抗组织提前拆除了部分雷管）

罗伯茨的无线电报告像野火般传遍第9装甲师："大桥未被完全炸毁！重复，鲁登道夫大桥依然通车！"

师长约翰?伦纳德准将立即下令："第27装甲步兵营，立即占领大桥！快！"

当士兵们冒着德军零星炮火冲向大桥时，21岁的列兵威廉?米利金在日记中写下："我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必须冲过去。莱茵河对岸，就是德国心脏。"

晨雾像薄纱笼罩着鲁登道夫大桥，桥面的弹孔里积着昨夜的雨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星条旗的影子。列兵威廉?米利金背着受伤的战友汉克趴在冰冷的钢铁上，手掌被的铆钉划破，血珠滴在桥面，瞬间被雨水冲淡。他能听到前方传来工兵中士卡尔的吼声："快！在德军炸桥前冲过去！"

桥塔的阴影里突然闪过一道寒光，紧接着是刺耳的枪响。米利金看到前面的列兵汤姆突然抽搐了一下，头盔飞了出去，脑浆溅在桥面上。"狙击手！"有人大喊，士兵们纷纷寻找掩护，钢盔碰撞声、步枪射击声、工兵拆除未爆弹的滴答声交织成一片混乱。

中士卡尔带领三名工兵匍匐到一个半炸的炸药包前，导火索还在滋滋冒着青烟。他用刺刀小心翼翼挑开包裹炸药的帆布，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TNT块和一个己经变形的雷管。"该死，德军用的是双重保险装置。"他低声咒骂，从背包里掏出断线钳，汗水滴在导火索上，"米利金，掩护我！"

米利金架起步枪，瞄准桥塔第三层的一个射击孔。那里刚才闪过一道反光——狙击手正在更换位置。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射击孔的玻璃应声碎裂。几乎同时，卡尔剪断了雷管引线，未爆弹发出一声闷响，冒出白烟。"安全！继续前进！"

汉克在米利金背上呻吟："放下我。。。。。。你快走。。。。。。"米利金没有回头，咬着牙爬过汤姆的尸体，桥面的血迹让他打滑。他能看到对岸的德军正在撤退，机枪手躲在桥头堡里疯狂扫射，曳光弹在晨雾中划出红色弧线，像死神的镰刀。

当他终于爬过最后一段桥面，把汉克放在安全地带时，太阳刚好冲破云层。米利金回头望去，星条旗己经插在桥塔上，在风中猎猎作响。工兵们正在铺设木板修复桥面，卡车和坦克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他突然想起母亲的信："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你是在为和平而战。"

9时45分，米利金和战友们冲上对岸，在桥头堡插上星条旗。这个瞬间被随军记者拍下，成为《时代》周刊封面，标题是："莱茵河防线崩溃，第三帝国的最后屏障消失"。

远在凡尔赛的盟军最高统帅部，艾森豪威尔接到电报时，手中的咖啡杯微微晃动。他走到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指划过莱茵河，从雷马根一首延伸到柏林。这条被希特勒称为"天堑"的河流，终于被突破。

"宋宇。"他在意识中呼唤，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释然。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一种不属于战场的深沉忧郁："莱茵河过去了。可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战争能摧毁旧秩序，但和平，才是构建新世界的真正战场。"

艾森豪威尔皱眉："你在想战后重建？"

"不止。"宋宇的意识中展开一幅跨越时空的画面：1945年的莱茵河与2040年的太平洋在意识中重叠，形成一个巨大的"文明对话"符号。"我在想……七十年后，你我所在的两个国家——美国与中国——会如何共存？"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艾森豪威尔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他想起与斯大林的会面，想起丘吉尔的警告，想起罗斯福关于"西大警察"的构想。但宋宇的问题，超越了眼前的地缘政治，首指文明共存的终极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