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4月24日晚,凡尔赛宫侧厅的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将墙上《拿破仑加冕图》的影子拉得很长。艾森豪威尔指尖划过蒙哥马利递来的《殖民地权益清单》,羊皮纸边缘的烫金花纹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像极了这份交易的本质。
"元帅想让美国支持英国继续控制马来亚的橡胶园和苏伊士运河的通航权?"他抬眼时,正撞见蒙哥马利举杯的动作,白兰地在水晶杯里晃出琥珀色的涟漪。
"作为交换,"英国元帅的八字胡微微抖动,"我们会在盟国管制委员会上支持美国对巴伐利亚的占领诉求。"他特意加重"巴伐利亚"三个字——那里有德国最完整的汽车工厂和煤矿。
艾森豪威尔从公文包抽出一份蓝色封皮的文件,封面上"战后殖民地独立时间表"的打字机字体还带着油墨味。"1957年马来亚独立,1956年苏伊士运河危机。。。"他指尖点在这行字上,纸张边缘因反复翻阅有些起卷,"元帅觉得,用五年后的动荡换现在的投票权,划算吗?"蒙哥马利的瞳孔收缩了半秒。
他显然没料到美国人会做这种"远期评估",手指无意识地着杯柄:"将军是在质疑大英帝国的治理能力?"
"我只是在计算风险。"艾森豪威尔合上文件,金属搭扣发出轻响,"如果美国公开支持殖民统治,明年国会的援助法案会很难通过。但如果英国在管制委员会支持美国的投票权——尤其是关于德国工业复苏的议题,我可以让国务院对马来亚问题暂时保持沉默。"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爆开火星,照亮蒙哥马利骤然紧绷的下颌线。他清楚"暂时沉默"意味着什么——这是给殖民体系判了缓刑,却把绞刑架的绳子交到了美国人手里。但巴伐利亚的工业区太重要了,那是英国在战后欧洲保持话语权的最后筹码。
"成交。"他签字时,羽毛笔划破纸面的声音像在撕裂帝国的体面。
艾森豪威尔看着"伯纳德·蒙哥马利"的签名落在"苏伊士运河"条款旁,突然听见宋宇的意识在脑海里轻笑:"这叫短期利益置换,用别人的土地换自己的地盘——未来安理会五常玩这招会更熟练。"
侧厅的挂钟敲响十下时,蒙哥马利的副官正将清单塞进公文包,艾森豪威尔突然补充:"对了,马来亚的橡胶配额,美国需要优先采购权。"英国元帅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挥了挥手——算是默认。
4月25日上午9点,西国代表走进会议室时,铺在长桌上的德国地图还带着折痕。朱可夫的副官抢先一步,将红色铅笔重重按在柏林市中心的位置,笔帽上的红星徽章蹭脏了"勃兰登堡门"的标注;戴高乐的助手几乎同时弯腰,用蓝色铅笔圈住萨尔区,铅笔尖在"鲁尔煤矿"字样旁顿了顿,最终还是划了道弧线绕开;蒙哥马利的参谋则从公文包抽出小面英国米字旗,小心翼翼地粘在汉堡港的位置,动作像在给蛋糕裱花。
"先生们,这不是幼儿园抢糖果。"艾森豪威尔敲了敲桌子,黄铜烟灰缸震得桌上的咖啡杯叮当响。宋宇的意识在他耳边提示:"拿出西国占领模板图,用颜色编码框死区域,让他们没时间扯皮。"当参谋展开那幅预制的《德国分区示意图》时,会议室里的呼吸声突然变粗。绿色的美国占领区从法兰克福延伸到慕尼黑,红色的英国区包裹着鲁尔工业区,蓝色的法国区沿着莱茵河蜿蜒,黄色的苏联区则像只大手,攥住了柏林和萨克森州。最妙的是用紫色标出的"联合占领区",正好把柏林从苏联区里"挖"了出来。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蒙哥马利眯眼盯着图上的煤矿标记,那些小黑点的分布比英国陆军部的情报还精确。"只是参谋们的初步构想。"艾森豪威尔指尖在紫色区域画了个圈,"柏林作为共管区,各派一个师驻守,市政管理权按月轮换。"
宋宇的声音在意识里欢呼:"这叫预设框架谈判法,先把桌子搭好,再让他们讨论用什么餐具——二十一世纪的商战全靠这招。"朱可夫突然用指节敲了敲萨克森州的位置,那里标着三个坦克工厂的符号:"苏联需要这里的设备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