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眉注视着车辆通行证说:“这辆车归伊丽莎白·利普所有,她是你的雇主吗?”
“目前是,长官。”
“她人呢?”
“我猜是在伊斯坦布尔,长官。”
“你不知道?”
“是她的经纪人雇的我,长官,让我把车开到伊斯坦布尔,说她要在那里旅游。她自己更喜欢乘船过去。”
然后就是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他再次查看通行证,然后突然抬头看着我说:“这个女人是什么国籍?”
“我不知道,长官。”
“年龄呢?什么样的女人?”
“长官,我从未见过她,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经纪人操办的。”
“她从雅典到伊斯坦布尔乘船只需要24小时,但她却让她的车花三天跑上1400公里过去。如果她要让车到伊斯坦布尔,为什么不直接带车过海呢?很简单的事,而且基本上花不了多少钱。”
我很清楚这一点,于是耸了耸肩说:“我不过是拿钱开车,长官,而且报酬很不错,轮不到我去问这位女士的计划。”
他打量了我一会儿,然后抽出一张纸放在自己跟前,并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交给海关检查员,后者看了看,点了点头,就很快出去了。
站长似乎放松下来,开口道:“既然你对车子的主人一无所知,那就说说她的经纪人吧,是旅行社吗?”
“他叫什么?现在在哪里?”
我把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诉了他,包括我和哈珀之间的关系。但我没有提旅行支票的事,他对那个应该不会感兴趣。
他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等我说完后,他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表情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和蔼可亲了。
他开口问道:“你以前跑过这样的活儿吗?”
“跑过几次,长官。”
“拉着游客一起?”
“是的,长官。”
“有不带游客的时候吗?”
“没有,长官。他们喜欢在去伊斯坦布尔的路上顺道看看奥林匹斯山、萨洛尼卡和亚历山德罗波利斯。”
“那你不觉得哈珀的提议很奇怪吗?”
我挤出一个笑容说:“我觉得很奇怪,站长大人,只有两个原因能解释得通。一是哈珀先生很重视他的商业伙伴,急于给他女儿留下一个靠得住的好印象,以至于在安排行程前忘了咨询别人的意见。”
“二呢?”
“二是他知道车子轮渡到伊斯坦布尔必须由车主亲自随行,而他又不希望在车子过海关时露面,因为担心会被人从车中发现某些不应该发现的东西。”
“我明白了,”他微微一笑,道,“但是你就不害怕?”
此时,我们之间的气氛已经融洽了许多。我说道:“站长先生,我可能有点儿粗心,会忘了续签护照,但我不是傻子,昨天离开雅典的时候,我特地停下车,把车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包括车轮都搜索了一遍。”
这时有人敲门,是海关检查员回来了。他拿着一张纸放在站长面前。站长看着纸上写的东西,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再次抬头看着我说:“你说你把车上的每一处都搜查过?”
“是的,长官,每一处。”
“那你搜过车门里面吗?”
“呃,没有,长官,车门是封闭的,我不能毁坏……”
他用土耳其语快速说了几句话。突然,边检人员用一只胳膊锁住我的脖子,并用另一只手摸向我的口袋。然后他猛地一下子把我摁倒在椅子上。
我茫然地盯着站长。
他看着手里的纸,念道:“车门里面藏了12个催泪弹、12个震**手榴弹、12个烟幕弹、6副防毒面具、6支巴拉贝鲁姆手枪还有120发的9毫米子弹。”然后,他放下纸,站起来身来说道,“你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