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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6页)

开出雅典大约5英里的时候,我看到出租车靠路边停下,然后开始掉头。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又开了40分钟左右,直到到达第一块棉花田,然后转上一条小路,停在几棵洋槐树的树荫下。

我花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把车子从里到外翻了一遍。我先查看了一些比较明显的地方,比如备胎舱后面、坐垫下面还有仪表板后面。然后,我又拆下所有的轮毂盖。一些轮毂盖后面的空间大得惊人,尤其是美国汽车。我知道的一个人经常用这种方式运毒,而且一次就能偷运近两公斤的海洛因。但是这辆车的轮毂盖里面什么都没有。于是,我又检查了一下水箱,用一根长树枝四处戳了戳,看看里面或底下有没有隔间,结果依然一无所获。我想爬到车底下看看是否焊接了什么东西,但是底盘太低,我钻不进去。我决定到萨洛尼卡找间汽修厂,从下面检查车底。另外,车上装有空调,因此我拧开盖子,看了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现在的问题是,我对自己要找的东西一无所知,不知道它们是珠宝、毒品、黄金还是货币。我只是感觉车里肯定有东西。一番折腾后,我放弃了搜查,坐在那里开始抽烟,同时思索着有什么东西值得从希腊走私到土耳其。但是我什么都没想到。我掏出车辆通行证,查看车子的行驶路线。车子来自瑞士,经过意大利,由布林迪西经轮渡到佩特雷。副联显示利普小姐是连人带车一起轮渡过海。也就是说,她至少知道渡车过海的事。但是,这只让整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然后我突然想到哈珀曾说过可能需要返程,需要我将车从伊斯坦布尔开回雅典。也许这才是整件事情的重点。我从希腊正大光明清清白白地开车去土耳其。等到汽车过关时,车子和司机都会给希腊和土耳其的海关留下印象。几天后,同一个司机开着同一辆车返回,他们会说什么?“伊斯坦布尔怎么样,伙计?你的肚子还好吗?有什么要申报的吗?后面没有藏着大尾绵羊吧?过吧,伙计,过。”然后,车子就会开回比雷埃夫斯的汽修厂,而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则会从底盘的内凹处、车身的轮毂下以及自动变速器旁边的发动机罩里掏出一包包藏好的海洛因。除非,希腊海关那边有个马其顿的浑蛋想给自己挣个奖章。这样的话,人们就会听到一桩奇闻,令人尊敬的瑞士女士雇用的司机不知检点,因走私海洛因被抓,那我可就真摊上事了。

我只能见机行事。

我又把林肯开回大道,继续赶路。当天傍晚6点多一点儿,我到达萨洛尼卡。为了谨慎起见,我开进一间大汽修厂,给了修车小哥几个德拉克马,让汽车上了液压升降机。我说车子有异响要检查一下。结果车底没有发现新焊接的迹象。我并不感到意外,此时,我已经基本确定返程才是关键。

我找到一家舒适的小旅馆,利用哈珀给的钱美美地吃了一顿,还要了一瓶葡萄酒,然后很快就休息了。次日清晨,我一大早就出发了。从萨洛尼卡穿过色雷斯到埃迪尔内(以前也叫作阿德里安堡)附近的土耳其边境需要8个小时,如果没有及时赶到,就有可能碰到道路交通海关检查站夜间关闭的情况。

我大约在4点半的时候抵达,顺利通过希腊关检。但在土耳其这边的卡拉阿加克时,我不得不等待前面一些农用卡车先行。大约过了20分钟,我才将车开到关卡。我带着通行证和其他证件进入检查站时,里面几乎已经没人了。

当然,相比自己我更担心车子。因此,在把护照和货币申报单递给边检人员后,我就直接去海关柜台那里提交车辆通行证。

一切都似乎进行得非常顺利。一名海关检查人员和我一起出来查看车子,他检查了我的行李,至于车子他只是随便看了几眼。他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只惦记着自己的晚饭。

“旅游?”他问。

“是的。”

我们回到站里,他继续贴签,确认通行证入境有效,同时撕下他那部分的副联。就在他将通行证合上递给我时,我感到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是刚才的边检人员,他的手里拿着我的护照。

我伸手去拿,但是他摇了摇头,拿着护照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同时用土耳其语说着什么。

我会说埃及阿拉伯语。土耳其语里面有许多阿拉伯语单词,但是土耳其人的发音方式很奇怪,其中还掺杂了大量的波斯语和古土耳其语。我无奈地耸了耸肩,他见状又换成法语,我这才听懂。

他说我的护照已经过期三个月了。

我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今年早些时候,我与埃及领事馆的人(或者按他们的说法叫“阿拉伯联合共和国”)产生了一些分歧,结果就忘了护照的事。事实上,我已经决定告诉埃及人他们可以拿他们的护照去喂狗了,并准备联系英国那边恢复我的英国国籍。这点我需要声明一下,我完全符合资格。但是因为有那么多事要忙,我实在懒得去填那些必要的表格。我的希腊居留证能够正常使用,而我平时需要的所有证件也就是它了。坦白地讲,我觉得我们当今实施的所有证件管制都非常无聊。因为哈珀的事情,我一直焦虑不安,自然没有想过去确认一下护照上的日期。如果我早知道护照过期,肯定会费更多的心思和边检人员打交道,比如在他贴签或者干类似这些事的时候不停地和他说话。我以前从未让自己陷入过这样的麻烦当中。

于是,整件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当然不能怪我喽。边检拒绝给护照贴签,并表示,我必须开车回萨洛尼卡,找埃及副领事续签护照,然后才能让我入境。

这在当时来说根本不可能,但是我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海关检查员开始发话,他一边挥着通行证,一边嚷道车辆准许入境,现在已经合法进入土耳其。如果我不能过境,不能合法地进入土耳其,那怎么才能合法地取出车子呢?护照过期有什么大不了的?才过了三个月的时间。他怎么就不能给护照贴签,睁只眼闭只眼让我过去呢?

好吧,这只是我的臆测。事实上,他们现在开启了土耳其语交谈模式,相互斥责,就好像我不存在一样。如果我能和边检人员单独待会儿,那我还可以试试贿赂他,但是现在还有旁人在场,这样做太过冒险。最终,他们俩都离开去找上级领导了,留我一个人站在那儿,既没有通行证也没有护照,只有——实话实说——满心的焦躁不安。真的,我当时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们会听从海关检查员的意见,忽略护照的日期。

运气好的话,不是不可能。但就算“运气好”,他们让我通过,事情也会变得很棘手。我可以设法在伊斯坦布尔购买埃及领事馆的贴签,伪造护照续签,但这并不容易。或者,我不得不去英国总领事馆报失英国护照,利用他们确认的空当设法让他们给我弄一个临时旅行证,同样不容易。但是,就我的尴尬处境来说,至少这些困难都是可以想到并且能应付的。而实际上,我真正要面对的难题却是我之前从未遇到过的。

我在海关检查站的小屋子里待了大约十分钟,被门口一个带枪的警卫盯着,他看上去就好像巴不得有理由给我一枪一样。我装着不去在意他,但是他的存在着实让人没法忽略。事实上,我已经开始感到一阵阵的肠胃不适了。

“现在要干吗?”我用法语问道。

“站长要见你。”

他敲了敲门,然后把我引了进去。

这是一间简陋的办公室,屋子很小,中间摆着一张绿色台面的搁板桌和几把硬木椅。海关检查员站在桌子旁边。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男子坐在那里,脸色蜡黄,满是皱纹。他穿着某种军官的制服,我猜是军事安全警察。我的护照和通行证就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他抬头冷冷地看着我说:“这是你的护照?”他的法语说得很不错。

“是的,长官,我只能说很后悔没有注意到它到期了。”

“你给我们造成很多麻烦。”

“我知道,长官。但是请容我解释,星期一晚上我才得知要跑这一趟,昨天一大早就出发了,急匆匆的,压根没想到要检查一下证件。”

他低头看着护照,说:“上面写着你的职业是记者,但你跟海关检查员说你给人开车。”

他喜欢刨根问底,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是司机,长官。我原来是一名记者,现在也是,但人必须生活,这行并不好干。”

“所以你现在是一名司机,也就是说护照上又有一处对不上,是吧?”这么说并不公平,但是我想最好还是不要跟他较真。

“世事多变,长官。我在雅典有自己的车,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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