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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岸偷闲换行色惊马共渡证同心（第2页）

确认黛玉无恙，清芷才略松口气，环顾四周。街面一片混乱，货物散落，哭骂声、议论声嗡嗡响起。她们所在的店铺台阶上还算安全，但也引来了不少目光——一个“少年”紧紧护着一位发髻微乱、容颜绝世的少女，这情形难免惹人注目。

尤其是黛玉的容貌失了帷帽遮掩，在这市井之地，实在太过显眼。已有不少视线好奇地投来。

清芷心道不好，弯腰捡起地上沾了尘土的帷帽，也顾不上脏，快速替黛玉重新戴上，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马上回船。”

黛玉也知处境，点头，紧紧抓住清芷的衣袖。

两人不敢再走大街，专拣人少的小巷疾行。清芷忍着臂上疼痛，步履不停，始终将黛玉护在里侧。直到远远看见码头和自家船只的轮廓，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登上跳板，回到舱房，关紧门扉，将外界的混乱与喧嚣彻底隔绝，两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雪雁见她们狼狈归来，吓得脸都白了，忙去打水拿干净衣裳。

清芷先顾着黛玉，帮她取下帷帽，理好散乱的发丝，又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她除了受惊，连块油皮都没蹭破，这才彻底安心。

“我没事，真的。”黛玉握住她的手，这才看清她左臂衣袖破了一道口子，隐隐渗出血迹，脸色顿时变了，“你还说小伤！快让我看看！”

清芷拗不过，只得褪下半边衣袖。伤口不深，却划得较长，血渍混着尘土，看着有些骇人。黛玉眼圈立刻红了，手忙脚乱地寻出金疮药和干净软布，亲自替她清洗、上药、包扎。

“下次……再也不偷偷出去了。”黛玉低着头，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若不是为了陪我……”

“颦儿，”清芷用未受伤的右手抬起她的脸，望进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眸，“今日之事是意外，谁也无法预料。但即便知道有意外，若重来一次，我仍会陪你下船……因为你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这没有错。错的是那失控的畜生，不是你我。”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而且，你今日很勇敢，没有慌乱，也没有哭。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

黛玉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滚落，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清芷这番话里的理解与回护。她将额头抵在清芷肩头，低声道：“我只是……只是当时想着，你在护着我，我不能慌，不能拖累你。”

清芷心中大震，一股热流涌遍全身。她搂住黛玉，轻拍她的背：“傻颦儿，你从来不是拖累。你是我的……爱人。”她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化作一个轻吻落在她的唇上。

两人静静依偎片刻，惊悸的心跳才渐渐平复。

雪雁送来热水和点心，又悄悄退下。清芷换了干净衣裳，臂上包扎妥当，已无大碍。

黛玉情绪也稳定下来，看着清芷手臂上的白布，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正是今日买的那对兔儿爷泥塑，竟被她下意识紧紧攥着，完好无损。她将其中一只递给清芷，自己留下另一只。

“这个，”她脸颊微红，小声道，“给你。今日……多谢你护着我。”

清芷接过那憨态可掬的泥兔，亦将自己买的那包芝麻软糖放到黛玉手中：“这个，给你压惊。”

相视一笑，共历危难的庆幸与彼此相依的温情，在小小的舱房内静静流淌。

【系统提示：共同经历突发危机，信任与依赖经受了实战检验。目标表现出镇定与成长。爱恋值+5（当前：80100），回归点+20（当前：1201000）。】

【（系统严肃补充）但本系统必须指出，宿主保护行为值得嘉奖，但风险评估不足。建议兑换‘基础危机预判模块’（15点）或‘倒霉光环探测器’（25点，可提前发现周围潜在危险人物动物）。】

清芷看着那“倒霉光环探测器”，哭笑不得。今日之险，确是她思虑不周。但看着掌心泥兔，她又觉得，有些经历，纵然危险，亦是值得。

因为她们一起面对了，也一起安然度过了。这本身，便是最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