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约?推掉就是了。”
“推不掉。”谢时安说,目光落在手机里那条信息上,“约了人看画展,已经答应很久了。”
“什么画展非要周二看?”
“一个短期特展,只开叁天。”她说,“很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谁啊?这么重要?”
谢时安顿了顿:“一个朋友。”
她没有说名字。就像沉宴预料的——李明轩不会追问。
“行吧。那改天再约。”
“好。”
挂断电话,谢时安坐在黑暗的房间里。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那里:
“我学过一点艺术史,可以讲解。”
她想起沉宴弹琴的样子,想起他整理衣领时平静的表情,想起他在画廊门口说“我来帮柳冰取文件”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他总是有合理的理由。
合理的出现,合理的介入,合理的提供帮助。
但谢时安知道,那些“合理”之下,是不需要言说的理解,是不问原因的站边。
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你不喜欢,所以我可以帮你。
不是因为你应该喜欢,不是因为你必须忍受。
只是因为你不喜欢。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周二见。”
只有叁个字。
谢时安盯着那叁个字,锁上屏幕,将手机放在床头。
窗外,月色很好。
别墅里很安静,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有些界限被打破了——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有些默契建立了——不需要说出口的,心照不宣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嘴角却无意识地,勾起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陈太太茶会上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别让他跟你女儿走得太近。”
但谢时安忽然觉得,有些距离,不是别人说保持就能保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