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月等人也有些心惊肉跳,她们虽说都是袭人调教出来的,但保不齐袭人也朝她们下手。
如此想着,宝玉的丫鬟们对袭人的同情心十分有限,甚至后退了几步,生怕袭人之事牵连到自己。
就在这时,贾母院子里突然涌进来好几个婆子,说是老爷那边派人来捉拿宝玉。
王夫人一听忙慌了,虽然宝玉又是意淫秦可卿,又是和丫鬟行苟且之事,但她还是舍不得把宝玉交出去。
她知道贾政一定会把宝玉打个半死。
于是王夫人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贾母,希望贾母能出面护住宝玉。
果然那贾母道:“仙人还未退下,你们这样急忙忙上来,可不是要冲撞仙人?”
那宝玉早已吓得滚到王夫人怀中,口内不停道自己不想离开。
天幕中,画面又重新回到宝玉和袭人那云雨之事上,只见那宝玉凑到袭人耳旁低语,袭人喜得掩面伏身嗯笑。
而后那袭人半推半就,与宝玉一同行云雨之事。
虽有屏风半遮半掩,天幕下众人仍是羞得掩面不再敢看天幕。
梦坡斋内的贾政才刚收到宝玉拒绝前来的消息,仰头又瞧见那荒淫一幕,气得直接命小厮拿好板子,自己亲自去捉拿宝玉。
第32章开祠堂、行家法
贾政此时气的目瞪口歪,一面要领着小厮往贾母院方向去,一面听着天幕上的仙人之语。
【自此宝玉待袭人更比旁人不同,从二十一回便可以看出袭人是有手段劝谏宝玉的。】
贾政听了,更觉得宝玉是那等只近美色又无用之人,连个丫鬟都能把宝玉耍得团团转。
而且贾政内心很是不喜欢袭人这个名字,听起来真是刁钻古怪,贾政想到这里,又不由添了几层火气。
这时程日兴阻拦道:“有老太太在那处,老爷过去怕是动不了宝玉一根手指。”
贾政早已气在头上,向程日兴道:“难道就任由他丢人现眼?”
程日兴不慌不忙道:“仙人现世,众目睽睽。此刻发作,宝玉名声尽毁,阖府蒙羞。不若静观,待风头过后,再行处置那起刁奴不迟。眼下,体面要紧。”
贾政听了程日兴的话,胸口剧烈起伏,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理。
【袭人这劝谏的手段,可谓柔中带刚。她先以家人要赎自己出去为由,引得宝玉心慌意乱,再顺势提出自己的条件,要宝玉装样子也罢,真改也罢,至少面上要做出个读书上进的样子来……这一番以退为进,着实高明。】
那仙音袅袅,字字清晰,不仅剖析袭人心思,竟连那等“装样子”的话也宣之于众。
贾政听得额上青筋暴起,只觉整个荣国府的脸面都要被这孽子和那刁奴丢尽了!
“老爷您听,”程日兴压低声音,“这仙人之语,似在点评过往,又似在预言将来。如今府内府外,不知多少双眼睛看着,多少只耳朵听着。若您此刻雷霆一怒,只怕不到明日,贾宝玉被丫鬟拿捏、荣国府公子不求上进只知在内帏厮混的话就要传遍京城了。”
贾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瞥了一眼院中那些虽垂手侍立却明显竖着耳朵偷听的小厮们,心下凛然。程日兴说得对,家丑已然外扬,此刻发作,徒惹人笑。
贾母院子内,钻进贾母怀中的宝玉却被她轻轻推开,贾母道:“你不用怕,你老子不会打死你。”
瑟瑟发抖的宝玉又见贾政那边迟迟并无人过来,心中略放心了一些。
此时凤姐儿站在贾母身侧,一双丹凤眼在袭人和宝玉之间溜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然而袭人此举,虽有规劝之意,却也坐实了她欲掌控宝玉的心思。她所求的,不过是宝玉能符合世俗期望,她好有个依傍。却不知,这恰恰与宝玉的本性背道而驰……】
宝玉听到这里,忍不住低声嘟囔,道:“胡说,袭人姐姐是为我好……”他下意识地想回头去拉袭人的手安慰,却被贾母一声轻咳制止。
下人间更是窃窃私语不断。有那平日嫉妒袭人得势的,不免暗中幸灾乐祸,也有替袭人抱不平的,觉得仙人苛责,更有那等心思活络的,开始琢磨这仙人的出现,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机遇或风险。
【那么这一期内容就讲到这里,后面的内容是刘姥姥一进荣国府,由于之前已经讲述过刘姥姥的内容,因此下期直接从送宫花的情节开始讲起。】
天幕消失,众人仍是一动不动,仙人今日讲述的内容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尤其是对贾母和王夫人。
王子腾夫人最为尴尬,她是个外人,却亲眼目睹了全程,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因此王子腾夫人只得强笑着对贾母道:“老太太,这天象玄奇,所言之事虚虚实实,也未可尽信。府上公子自然是极好的……”这话她自己说着都觉苍白无力。
贾母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仍未从袭人的身上挪开。
王夫人更是如坐针毡,如今被仙人当众点破袭人与宝玉之事,这无异于在她脸上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尤其此刻还有王子腾夫人在场,这让她在王家的脸面,连同她作为宝玉母亲、荣国府当家主母的颜面,都往哪里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