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辞拉开车门,伸手将顾栖悦扶了出来,护在自己身后,转身就要带她离开。
“不是!”林潇野也跟着下车,拦在她们面前,怒气冲冲地指着宁辞,“你凭什么把顾悦带走!她答应和我看完比赛一起吃饭了!”
宁辞将顾栖悦往身后又挡了挡,直视林潇野,脸色冷峻:“她有说不的权利。”
“你们说走就走,凭什么啊!”林潇野梗着脖子叫嚣。
“要报警么?”宁辞懒得废话,直接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林潇野被她这直接的态度噎了下,眼珠一转,指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赛车场,提出找回场子的方案:“报警?呵,没劲!这里是沪城天马!我们比一场!你赢了,你们走,我林潇野绝不为难她!你要是输了。。。。。。”她淫邪的目光扫过顾栖悦,“顾悦你就要兑现承诺,赏脸陪我还有我朋友们吃晚饭,怎么样?敢不敢?”
宁辞不知道这位狂傲的所谓导演在圈子里究竟地位几何,但顾栖悦既然不敢忤逆她,那估计是有一些手段的,她不能逞一时英雄替顾栖悦得罪人,但既然对方提出了要求,她乐意满足:“我可以和你比,但不代表你可以把顾栖悦当成赌注。不管结果如何,她是留下来还是走,由她自己决定。”
林潇野被她的眼神慑了一下,眯着眼道:“行啊!但是!你要是输了,你就要给我端茶倒水,看着我们玩完下面的比赛!”
“可以。”
天马赛场内,引擎轰鸣撕裂夜空,两辆准备好的赛车在起点线就位。
宁辞戴上头盔坐进驾驶舱,信号灯亮起,比赛开始!
林潇野的车如离弦之箭率先冲出,仗着对赛道的熟悉和更激进的驾驶风格,取得领先。宁辞不慌不忙,稳稳咬在后面,她是一名耐心的猎手,仔细观察着前方的路线和对手的破绽。
看台上,顾栖悦紧张站起身,双手紧紧攥着栏杆,林潇野的朋友在一旁阴阳怪气:“悦悦别紧张嘛,赛车就这样,磕磕碰碰很正常。哪有赛车不受伤的?你这位朋友是做什么的?看着是机长?缺胳膊少腿不影响她工作吧?”
顾栖悦根本没心思听她说话,目光死死追着宁辞那辆蓝色赛车。
赛程过半,在一个高速弯道,林潇野竟然故意减速,试图别住宁辞的车,两辆车险险擦过,发出刺耳摩擦声。
“宁辞!”顾栖悦吓得惊叫出声,再也顾不得其他,冲向赛道边缘,对着疾驰而过的赛车大喊:“别比了!你们给我停下来!宁辞!停下来!”
她的声音被引擎的咆哮吞没。
最后一圈,宁辞抓住了林潇野的微小失误,在内道实现了惊险的超车,她虽然飞飞机,但早年在外培训时也接触过极限驾驶,手感并未完全生疏。
最终,蓝色赛车以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率先冲过终点线。
宁辞停下车脱下头盔,额发已经被汗水浸湿。她刚打开车门,顾栖悦就冲了过来,脸上毫无血色,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查看:“你有没有事?受伤没有?”
宁辞摇了摇头,反手握住她微微出汗的手,牵着她径直走向脸色铁青的林潇野。
“人,我带走了。”宁辞盯着她,“有意见,自己保留。”
顾栖悦被宁辞牵走,林潇野暴怒地将头盔重重砸在地上。
两人出了赛场打了车,一路沉默地回到顾栖悦的公寓。
关上门,宁辞看着顾栖悦,气压有些低:“你和林潇野。。。。。。”
顾栖悦低着头:“在交往。”
宁辞眉头紧锁:“为什么?”
“我和谁交往,和谁做朋友,和你有关系吗?”顾栖悦别开脸。
“那就算,”宁辞逼近一步,“高中同学,老乡,关心一下你的感情,不行吗?”
“那这位高中同学,老乡,也关心得太过了。”
“你喜欢她什么?”宁辞执拗地问。
顾栖悦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我百依百顺,有趣,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
“一个影视一个音乐,哪里一个圈子了?”宁辞戳压抑着激动,“而且脚踏几只船是有趣么?把你当作赌注是对你百依百顺么?”
顾栖悦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低声道:“我不和她交往,也会和别人交往。总之。。。。。。都会找一个的。”这话半真半假。
宁辞看着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所以,你不想确认关系,是因为你还想有别的选择?或者你需要新鲜感去满足你的创作欲,你很享受和别人玩玩的感觉,是吗?”
这话并不好听,顾栖悦心一横,顺着她的话说:“就当是吧。”
宁辞走到顾栖悦面前,抬起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眼眸里翻涌着近乎卑微的祈求与孤注一掷的炽热:“顾栖悦,你别和她玩,你玩我,和我玩,行吗?”
她的身心系统,在遇到顾栖悦之后自动解除了自动驾驶模式,所有警报系统都为她一人失灵。
她的理智命令自己保持平飞,但她的心却只想为顾栖悦攀升,所有的常规操作手册统统失效。
“宁辞,我给你不了你要的,”她喃喃道,做最后抵抗,“我不想确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