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硕性子嫉恶如仇,原本对这人还有几分怜悯,听到他犯下这样的罪,自然是怒从心头起,若不是被栅栏隔开,他说不定还会上前揍这人一顿。
狱卒听到动静,冷笑道:“那个碗你下次不用啦?”
常欢叹口气,帮他把碗捡了回来。
菜汤还剩两口,结果被踢翻了,剩下的汤汁一下子全都洒在了那人胸口。他呆了一呆,双眸中流露出一丝怯意,慢慢的站起身,隔着栅栏看着齐硕。
“怎么?还有意见?那本来就是我的饭!”齐硕有些不满。
“阿硕,”常欢拉住齐硕的衣服说,“他长得有点像你呢!”
“你说什么呢?”齐硕有些恼了。
“是真的,你快看呐!”常欢拽着他。
齐硕一转头,便看见那个疯子仍在直勾勾的盯着他看。那头凌乱的长发微微散开,露出颇为好看的一张脸。脸上虽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格外明亮,五官也精致秀美。
“听说这家伙原先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也是怪自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常欢看着他说,“你也是活该啊!”
那人转而看向常欢,咧嘴一笑。
“娘亲!”
什么?
常欢瞪大一双美目,浑身都僵硬了!
“你叫我什么?”常欢激动道,“你看清楚了,我是个男的!”
“娘亲!”
常欢气得够呛,上去就想揍他。
“好啦好啦!”齐硕抱住常欢说,“算了吧,他都是要死的人了,你跟他计较什么?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不跟我多说两句?”
“说的也是,我跟他一个疯子计较什么?”
常欢总算是消了气。
“你这段时间在云密过得怎么样?”齐硕问。
“我们宗主人挺好的,我爹临终前让她照顾我,她做得很好。”常欢叹气说,“最近过得倒是有点苦,自从蒋开山回来,我就没去过赌场了。”
“那不是挺好?”齐硕笑着说,“反正你逢赌必输。”
“什么话啊?我今天就能赢你!”常欢不服气,看了看四周说,“这牢房里什么都没有,要不我肯定跟你赌一把!”
“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在地上用石头画格子玩,还赌钱来着?”齐硕捡起两块石头说,“要不要玩几局?”
常欢眼前一亮。
“好!输了你可不要哭啊!”
……
柳相的阁主令下达之后,全城的司丞、府官们都行动了起来,满城寻找常欢和冬儿的下落。
唐梨和柳相便在府城里等待。
“阁主,福休在外面求见。”
“是不是找到冬儿了?”柳相连忙直起身子。
这些天,他因为忧思过度,整个人都有点神思恍惚。不要说他这个亲爹了,就连唐梨都吃不好、睡不好,生怕他们出什么事。
福休走进来刚要行礼,马上被柳相打断,他忙问道:“是不是有他们的消息了?”
“呃,这倒没有。”福休小心翼翼的说,“属下刚刚收到了长生谷和聚仙堂的信件。”
长生谷和聚仙堂?奇了怪了,怎么他们双方同时寄信来?难道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
“究竟有什么事?”
柳相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