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轻柔如梦呓,令人安心,“待时辰到了,为娘自会叫醒你,让你亲眼瞧瞧,你娘亲是有多厉害。”
我心中一定,所有的担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嗯!”
我重重点了点头,乖巧地重新侧过身,面朝那漫天夜雨,缓缓闭上了眼睛。
鼻尖萦绕着娘亲身上的冷香与雨夜的水汽,我在那熟悉的大腿上,再次沉沉睡去。
……
“凡儿……凡儿……”
那呼唤声似从云端垂落,急切而温柔,穿透了重重雨幕,直抵神魂深处。
“醒醒,看好了。”
看什么?
看娘亲施展那覆手为雨、翻手云开的通天手段!
我心神激荡,兴奋难耐,猛地挣脱了那层朦胧睡意,大喊一声:“娘亲!”
双目霍然圆睁。
入目并非清河村那熟悉的木梁廊檐,亦无那道清冷绝世的月白身影。
脸颊处传来的触感并非娘亲那紧致柔韧、带着冷香的大腿,而是一团温热软烂、陷进去便有些拔不出来的肥腻软肉。
鼻尖萦绕的则是一股甜腻熟透的暖香,混杂着淡淡的奶腥气。
我微微一愣,转过脸。
只见一堵浑圆硕大的肉墙,裹在紫棠色旗袍之下,将视线遮挡了大半。
那布料被撑得极薄,紧紧绷在圆鼓鼓的肚皮上,甚至能隐约瞧见其下肚脐微微凸起的轮廓。
因着这孕肚实在太过惊人,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腿面,我这脑袋竟只能枕在她大腿中部,偏近膝盖的位置,堪堪寻得一处落脚地。
那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衣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人脸皮发麻。
梦……
原来方才种种,不过是黄粱一梦。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一切。
那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得不像虚幻,倒像是一段被尘封已久、刚刚才破土而出的记忆。
熟悉,却又透着诡异的陌生。
“主人……醒了?”
一声轻柔似水的呼唤自上方飘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回过神,仰起脸。
视线受阻,只见两团比娘亲还要夸张不少的硕大豪乳,宛若两座倒扣的巨钟,巍峨耸立,将上方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
一张风韵犹存的俏脸,费力地从那两座肉山后探了出来。
南宫阙云正低着头,那双水润杏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眼角眉梢,竟流淌着一股温柔至极的母性光辉。
那眼神,像是在看我在她怀中安眠,又像是在看她腹中那尚未出世的胎儿。
我怔住了。
这眼神,太像了。像极了梦中娘亲垂眸看我时的模样。
可细看之下,却又截然不同。
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可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