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准备齐全,时间已近傍晚。
…………
然而,直到夜色深沉,情人节即将过去,她的手机始终安静。
苏洛没有发来任何关于节日或礼物的信息。同样的,她编辑了几次信息,最终也都停留在了草稿箱。
一种微妙的、类似于“怯懦”的情绪困扰着她。
主动提及,是否会显得刻意?是否会给苏洛压力?如果苏洛并未准备,或并不想过这个节日,自己的举动是否构成一种冒犯?
理性分析无法给出完美答案,感性的部分则在忐忑。
最终,在芯片“避免造成社交尴尬”的潜在建议和内心深处那点小心翼翼的共同作用下,她选择了沉默。
或许,苏洛也这么想。
于是,这个情人节,在两人的心照不宣和各自怀揣的礼物中,寂静地溜走了。
腊月二十八,清晨。
莫疏像往常一样,提前二十分钟抵达研究所。
走廊里空旷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当她走到自己实验室门口时,脚步倏然顿住。
门前的地板上,安静地放着一束花。
是百合。
洁白的百合,盛开得恰到好处,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优雅芬芳。
花束不大,但十分精致,用浅绿色的纸包裹,系着米色的丝带。
花束旁,是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方形礼盒,以及一张对折的卡片。
莫疏蹲下身,首先拿起卡片。素雅的浅米色卡纸,上面是苏洛清秀而略带风骨的笔迹,写着一句诗: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她认得这句诗,出自元稹的《离思》。
数据库迅速调取出全诗和释义。
字面意思:仓促地由花丛中走过,懒得回头顾盼;这缘由,一半是因为修道人的清心寡欲,一半是因为你。
用在此处……是说我(苏洛)眼中已看不到其他,一半是因为心性使然,一半是因为心里有了你。
一股极其汹涌、几乎令她窒息的暖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性防线。
她捏着卡片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打开那个天鹅绒礼盒。
里面是排列整齐的、进口黑巧克力,深褐色的光泽预示着极高的可可含量和醇厚口感。旁边还贴着一张便签,是苏洛的字迹:
“纯度85%,微苦,后味有果香。希望你偶尔也能尝点‘不必要’的甜。”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莫疏抱起那束百合和礼盒,打开实验室的门,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