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勉强的拉扯格挡,文丑的左臂一下子便麻木无力。
“好胆色————”
两马交错而过,赵云冰冷的声音向后飘远。
文丑心有余悸的回头,眼神一下子变得绝望。
他身前,有上千甲骑扑面而来。
麻木的手已持不稳沉重的长戟,而战马已被文丑自己扯停了,躲不开的。
文丑惨笑著单手举戟,用尽全力刺向前方。
只一瞬间,玄甲骑將文丑淹没在了洪流中。
“文督军死了!”
“骑兵衝过来了!”
文丑確实是个勇士,但他最后的努力並没有阻止赵云的脚步,只给顏良的部队带来了更深的恐慌。
失去了军阵,也失去了最敢战的驍勇將领,没人再敢回头面对奔涌而来的铁甲洪流。
铁蹄奔行的震动,像丧钟一般,敲在每个拼命奔逃的败军心上。
顏良没看到文丑战死,但听到了身后更大的喧囂,而他面前,是挤成一团的界桥。
数千人拥挤在桥头,难以计数的兵士落入河里,桥面尸体堆积,而桥的另一边,是友军的弩阵。
顏良回头看了一眼,带著近卫砍翻几个败兵,衝上桥头大喝:“麴义!让路!!“
“是顏將军————別放箭!”
桥头的弩阵缓了一缓,麴义手下的几个曲侯都认出了顏良。
顏良带著近卫往界桥西边奔来。
麴义也看到了他,手上的令旗捏紧,咬著牙又看向田丰:“田別驾?”
田丰脸色也很差:“射死他————”
麴义皱著眉举起了令旗,但咬了咬牙又放下了:“撤兵吧————鸣金!入营固守!”
“麴义!现在撤兵便会一败涂地!!”
田丰大怒:“射死他!”
“那么多人都认出了顏將军,我若射死他————我能活吗?”
麴义扔了令旗,亲手用敲响了旁边悬掛的大锣:“田元皓,你看看兵士们现在的样子!杀了那么多自己人,军心已经散了!你以为现在还能挡得住刘备?!”
田丰转头看了看四周。
弩兵们个个脸色惨白,士气明显极其低迷,如果再强迫他们射杀顏良,恐怕义就控制不了部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