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起得这么早?夜来没有太荒唐嘛。”
三人闹个大红脸,只能勉强陪着笑。
“等着。”
灵光消散,三人这才发现一缕微不可查的银丝在空中飘荡。
正啧啧称奇间,凤宿云推开房门,道:“我这里许多地方不便随意走动,不是防着你们,是一些阵法供我修行参悟之用。要有什么急事,就用这根千机丝。嘻嘻,要是你们不方便不想被打扰,不做理会就是。反正这点灵光,不细心还察觉不到,小开阳,哦~”
齐开阳低头挠挠脸颊,话中之意,当然是激情如火之时,哪有功夫管这点微弱的灵光。
“走吧,茵儿,你一同去玉山认认路,再随我回来。”凤宿云招呼二女,又道:“开阳,你去庭院,姐姐在等你。”
二女期待已久,雀跃着随凤宿云向后院走去。齐开阳见凤栖烟坐于天井石几上,遂与柳霜绫挥手暂别,来到石几旁行礼。
“不用多礼,坐吧,陪我说会子话。”
“是。”凤栖烟容光焕发,凌厉的气势与端修的面容里平添三分妩媚。
这一刻的她,弱了些许南天池之主的威势,颇有几分凤宿云的亲和。
齐开阳依言坐下,虽觉此刻的凤栖烟格外迷人,然在圣尊面前紧守本心,不露半分失态。
“去濯灵泉里试过了?对你的修行有助么?”
“甚微。”齐开阳摇摇头,笑道:“圣尊美意,可惜无福消受。”
“哟,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怎么遗憾嘛。难道我南天池的圣泉还不入你的眼?”
“不敢,就是自幼如此,习惯了。”
“修习八九玄功,很艰难,很憋屈吧?”凤栖烟现出强忍的怒色,言外之意直指慕清梦。
“苦是苦了些,往日颇多郁闷。不过出山来历经这么多事,若不是八九玄功傍身,都死了不知几回。”
“跟我说说你从前的事情?”凤栖烟怒容稍霁,目光里满怀希冀,注视着齐开阳道:“说些你愿意说的。”
齐开阳不明所以,就与凤氏姐妹莫名其妙待自己很是亲近一样不解。
他想了想,道:“从晚辈记事起,就与恩师,大姐还有余真君生活在一起,他们养育我长大……”
隐去曲寒山诸人,只说恩师与大姐之事。
除了修行以外,也说些生活中的趣事。
在少年的心里,恩师有养育之恩,凤栖烟以南天池之尊的身份,待自己一片热心。
为柳霜绫锻造宝剑,开灵池,玉山供她们修行,几乎恩同再造。
齐开阳着实不愿两人之间有龃龉,一点小心思,想着或能让她们的关系缓和。
言语之中,齐开阳颇有分寸与心机,只说事情,不夸恩师,以免惹凤栖烟不快,适得其反。
凤栖烟凝神倾听,偶一点头,怒色更去了些。
齐开阳见自己此番处事十分得宜,于是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听得凤栖烟时而担忧,时露喜色,竟丝毫不加隐藏。
到了后面,竟有些黯然神伤。
“这门功法……”待齐开阳说完,凤栖烟欲言又止,道:“罢了。你不怕苦不怕难,的确适合。有的人,天生就要受更多的磨难,做更大的事。”
“苦与难都好说,我就怕自己没本事,修行得太慢。”这份担忧由来已久,在凤栖烟面前颇有亲切之感,真情吐露道:“我刚出山时偶遇南公子,觉得可望不可及。南公子年纪轻轻,固然出类拔萃。可还有更多高人,站在我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做更大的事……圣尊抬举了。”
“我算不算那个站在你想都不敢想的地方的高人?”
“不算。”齐开阳咧嘴一笑,道:“您是圣尊,是根本就没有想过,不是想都不敢想。”
“可你现在不仅站在我面前,坐在我面前,跟我谈天说地,还吃我亲手做的东西,喝我的美酒。”
“圣尊抬爱。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过我很清楚,圣尊的抬爱,绝不是因为我齐开阳的能耐。”齐开阳腼腆低头,道:“很多事我想知道原委,但是没有人肯告诉我。”
“时候未到,不必心急。”凤栖烟目光飘向远方,道:“前代天庭有位孙大圣,你该知道的吧?”
“战天斗地的英雄,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