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丽正殿。
玩耍的时间过得飞快,专眼时间便来到了傍晚。
苏氏从外面走来,听著殿中父子三人的说话声、笑声,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真的好想时间彻底定格在这一刻。
“夫君,该用膳了。”
苏氏走进殿內,柔声打断殿內温馨的气氛。
温声,李承乾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才发现竟然不知何时太阳已然落下。
隨后他点了点头,两双大手牵著李象和李厥来到餐桌前。
东宫家宴没有那么多排场,只有一家四口,饭菜简单、精致,都是些时令的菜餚。
席间,李承乾安静地给妻儿布菜,一边听著李厥说著弘文馆里学生之间的趣事,气氛温馨得有些不真实。
然而,这份温馨並未持续太久。
晚膳刚用过一半,一名东宫的內侍便匆匆走入,手里捧著一个蜡封的皮筒。
“殿下,南洋急报。”
苏氏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中一嘆,隨即默默地起身,为李承乾换上了一盏茶。
李承乾接过皮筒,用小刀划开封口,展开那张用特殊药水浸泡过、带著淡淡咸腥味的信纸。
信是魏瓴从真腊发回的,字跡工整,言简意賅。
【臣魏瓴叩首:宝源商队已至真腊,其王闍耶跋摩心存戒备,欲以拖延之策应对。】
【臣溢价五成收购非紧要之物,以白银开路,乱其市场,诱其贪念。】
【然,真腊国中枢尚有远见之士,暗中严控硬木、粮草等战略之物外流,並暗中联合其余南洋诸国。】
【林邑国库售空之事已传遍南洋,诸国皆知大唐白银为毒,虽贪其利,亦畏其害,现以真腊国为引,预缔结联盟,共抗大唐。】
【臣以为,欲使南洋诸国国门大开,非重利不可诱,非重压不可屈。】
【恳请殿下示下,下一步,是否当以雷霆之威,配合怀柔之策?】
“一群猴子,倒还不算太过蠢笨。”李承乾看完,將信纸隨手放在一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父王?”李厥眨巴著大眼睛。
“无事。”李承乾放下茶杯,看向殿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无波,“只是一些不开化的野人,不懂得接受大唐的恩赐罢了。”
“传令天策府机密司。”
“让驻扎在广州港的海政司第二分舰队,即刻启航,南下真腊,就说。。。。。。”
“大唐商队在南洋遇到了海匪,为保商路无虞,我大唐水师,理应前去剿匪护航。”
。。。。。。
伊奢那补罗城,真腊王宫。
真腊王子闍耶跋摩一世看著手中的匯报,脸色十分的难看。
“王兄,唐人太囂张了!”
一名年轻的王室贵族,是闍耶跋摩的弟弟提婆罗闍,此刻满脸愤懣。
“那个叫魏瓴的文官和那些唐商,越发的不把我们王室放在眼中,竟然一点都不带遮掩的。”
“而城中那些贪婪的商人,还有底下的那些大臣们,一个个都是心怀鬼胎,利慾薰心之辈,已经开始偷偷把大量战略资源和粮食卖给他们了!”
“昨日,我的卫队在城西查抄了一支船队,那上面的唐商更是有私人卫队,被发现后不仅不慌一点,反而直接动手砍杀了我的卫队,带著物资扬长而去。”
说到这,他不由气的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