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一种沙哑到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的嗓音,缓慢地开口。
“你好。”
“新来的病友。”
“我想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可以吗?”
一股冰冷的寒气,顺著江远的脊椎骨疯狂向上蔓延。
大脑在极度的恐惧中飞速运转,那份残缺的员工守则,如同救命稻草般在脑海中浮现。
【3。请友善对待每一位病人,他们只是生病了。请儘量满足他们提出的合理要求。】
【4。如果有病人向您索要您的『身体一部分作为『纪念品,请务必微笑著███。切记,一定要微笑。】
微笑。
对,微笑!
江远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恐惧,拼命牵动自己已经僵硬的脸部肌肉。
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点点地在他脸上绽放。
“你。。。。。。你好。”
他的声音乾涩得几乎听不见。
那个没有眼睛的病人,似乎对他的笑容很满意。
它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朝著江远的方向又凑近了一些,两个黑洞洞的眼窟窿里,仿佛有某种东西在蠕动。
“我。。。。。。喜欢你的头。”
病人沙哑地说。
“它看起来很圆,很结实。”
“可以。。。。。。送给我吗?”
“我想把它做成纪念品,摆在我的床头。”
江远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送你妈!
守则上那被涂黑的部分到底写了什么?
微笑著。。。。。。拒绝?
还是微笑著。。。。。。把头拧下来递过去?!
这破规则根本就是个巨坑!
江远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內做出了判断。
给是不可能给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给的!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