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久並未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时间长得足以让任何心虚之人露出破绽。
然后,她忽然极轻地冷哼了一声,那声音冰冷,带著一丝被蒙蔽后的薄怒,以及洞悉真相的嘲弄。
“我只是想仔细看看。”她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打在寂静的殿宇中,“你这个骗子,究竟准备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戴幽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化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难以置信,瞳孔微微收缩,“公主殿下何出此言?我对殿下之心,日月可鑑!何时骗过您?”
他的反应无懈可击,充满了被冤枉的震惊与委屈。
“还在装傻?”许久久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两步,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与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愈发锐利,如同冰锥,直刺要害。
“漫依奶奶昨日回来,已將一切稟明於我。”她盯著他的眼睛,不容他闪避,“我竟不知,你悄无声息间,已突破至魂王境界,与我站在了同一层次!”
她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
“可是,就在两个月多前,就在那宫墙之下!”她的语气陡然加重,带著咄咄逼人的质问,“你连我三掌都接得那般狼狈!甚至吐血倒地!告诉我,什么样的仙草灵药,不仅能让人修为连跳数级,还能让一个原本接不住我三掌的人,在短短两月內,实力跃升到能与魂帝抗衡的地步?”
她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將他点燃,“那三掌,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以你如今隱藏的实力,当时的你怎么可能接不下?你从一开始就在演戏!为什么?告诉我,你处心积虑,在我面前隱藏实力,甚至不惜硬受三掌,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显露出內心的不平静,別人欺骗她,她不会这么在意,但谁都能骗她,唯独戴幽恆不行。
她心里的固有印象,戴幽恆就是她最忠实的舔狗,谁都可以背叛她,但他不行。
“別再拿敷衍史莱克的那套说辞来糊弄我!”她打断他可能出口的解释,语速快而清晰,“当时你人在星罗,在我面前!接下我三掌,最多证明你有些天赋,根本不会引起史莱克过多的关注!你完全没有隱藏实力的必要!”
她死死地盯著他,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审视、疑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戴幽恆,我要听真话!”
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魂导灯的光芒洒下,將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仿佛两尊无声对峙的雕像。
角落里的漫依仿佛已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那若有若无的气息,表明著她始终在场。
戴幽恆面对著公主殿下凌厉的质问,所有的偽装似乎都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的惊愕与委屈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难以言喻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