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深黑转为暗红,再由慢慢透亮,周遭景致也隨之渐显轮廓。
奇特的是,周遭煞气非但没有被驱散。
反倒被红光引动,愈发浓稠起来。
丝丝缕缕暗红雾气从前方光影深处漫出。
整个空间彻底亮透后。
原本被煞气遮蔽景物尽数清晰显现。
褐色岩壁上覆满湿滑的暗绿苔蘚,层叠交错,指尖稍一碰触便簌簌滑落;而岩石缝隙之间,散乱堆积著数不清的白骨,形態各异。
有的巨大如山,显是远古巨兽遗骨,骨节粗壮得能容人俯身穿行。
有的细小如针,应是禽鸟残骸。
更有不少似人似巫的累累白骨,骨殖上还残留著模糊图腾印记,想必是歷代巫族先辈。
这些白骨层层叠叠堆砌著。
一路蔓延至视线尽头。
鹰扬刚要抬脚迈步,目光扫过前方地面那片白骨滩时,动作僵住。
抬到半空的脚就那样悬顿著,嘴巴不自觉张大,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气音,却怎么也发不出完整话语。
原本紧绷的肩背顿时鬆弛,眼神里的警惕被极致的惊讶取代。
视线顺著地面白骨堆上移。
最终定格在前方庞然大物之上,再也挪不开。
狼嚎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眉头拧成一团。
周身气血都因这突如其来震撼而微微紊乱,平日的眼底只剩惊愕。
在他们眼前的。
是一巨大躯体。
庞大到几乎占据了整个溶洞大半空间。
四肢舒展地俯臥在黑褐色岩壁与白骨堆上,即便静静沉眠,也透著一股撼天动地的磅礴气势,仿佛一头蛰伏万古的巨兽。
也不知是哪位先祖的躯体。
躯体肌肤呈近黑色,如同被岁月浸养的千年玄石。
表面布满狰狞纹路,此刻正被赤红红光填满,顺著纹路缓缓流淌。
那贯穿全洞低沉厚重心跳声,不是在別处,正是从先祖胸腔处传来。
每一次跳动,胸腔部位的图腾便会亮起炽盛红光,將周遭煞气都染得透亮。
更稀奇的是,瀰漫全洞凶戾煞气,也皆从先祖躯体四周蒸腾而出。
顺著肌肤纹路游走缠绕,在躯体下方的白骨堆上凝成一个个细小旋涡,旋转片刻后再扩散开来,铺满整个溶洞,乃至蔓延至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