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悬浮漆黑令牌光芒骤暗,缓缓坠落。
矮胖修士颤抖伸出手,小心接住。
指腹摩挲著令牌上黯淡血色纹路,直到血影气息彻底湮灭在空荡的废墟中,三人才如释重负,齐刷刷瘫倒在地,浑身脱力般动弹不得。
尖细嗓音修士直接瘫成一团,双腿发软地蹬了蹬,连撑起身力气都没有,嘴里喃喃自语。
“太嚇人了……方才那威压,差点把我五臟六腑都压碎了……”
无人接话,死寂漫延了许久。
矮胖修士才缓过一口气,一点点坐起身。
转头狠狠瞪了瘫在一旁尖细嗓音修士一。
“哭丧什么!
还没死呢!成何体统!”
顿了顿,压下体內残存惧意,沉声道。
“咱们先设法联繫巫族內应,至於那些修士的行踪底细。
暂且先搁一搁——反正以咱们现在的能耐,摸清了也未必能应对,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拿到血核圣物,稳住护法大人那边。”
这话一出,尖细嗓音修士与面色蜡黄的修士皆是面色一喜,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应和。
“好好好……可不是嘛,我是真不想再跟那几个人碰面了,想想都心头髮慌。”
想起那伙人的狠辣,身子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说完,尖细嗓音修士也稍稍收敛了颤抖,却依旧缩著脖子,迟疑著问道。
“头……可咱们现在这副模样,浑身是伤,灵力也耗得七七八八,怎么联繫內应啊?
那些內应的具体位置咱们压根不清楚,而且……而且那些修士说不定还在附近游荡,万一撞上,咱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废物!”
矮胖修士低骂一声,抬手摸了摸怀里的漆黑令牌。
“教里给的这枚令牌,刻有专属感应符文,跟著令牌的指引走便是,用得著你瞎操心?”
强撑著扶著身旁斑驳断墙站起身,脚步微微虚浮,却依旧咬著牙沉声道。
“至於那些修士,他们刚打完一场恶战,法力与心神皆有损耗,必然要找地方调息休整、补充灵力,短时间內绝不可能追来。
咱们就得趁这个间隙,赶紧找到內应匯合。
不然等他们休整完毕反应过来,咱们才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
。。。。。。
转眼便又过了数日。
一处幽暗溶洞如蛰伏巨兽张著巨口,將三四十道沉凝身影尽数吞纳其中。
洞顶高耸入云,数百米的落差让眾人手中照明微光显得微弱,
钟乳石倒掛而下,滴落水珠“嘀嗒、嘀嗒”砸在石地上,在空旷溶洞中盪开回声,绵长而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