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墨。
戚澈然躺在龙榻上,盯着头顶繁复的雕龙顶棚,浑身酸软,动弹不得。
玄夙归方才说“今日不罚你”,便去沐浴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恐惧。
她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
一定有什么,在等着他。
哗啦……
水声停了。
戚澈然的心跳骤然加快,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然而,下一刻传来的,却不是她的脚步声。
而是……
“报……!”
急促的通报声从寝殿外传来,带着压抑的慌张:
“启禀陛下!云城、烬城八百里加急战报!”
寝殿内一片寂静。
戚澈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云城?烬城?
那是……楚国边境的重镇。
不是这里。
不是秦国都城。
“呈上来。”
玄夙归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冷淡而慵懒,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一名女官匆匆入殿,将密封的竹筒呈上,随即低头退下。
戚澈然听见竹筒被拆开的声音,随即,是短暂的沉默。
然后……
“呵。”
玄夙归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赞赏?
“有意思。”
她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那位好姐姐,果然不简单。”
戚澈然的心猛地一沉。
姐姐?
战报里,提到了戚寒衣?
“原来她在这里,只是佯攻……”
玄夙归的声音慵懒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