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
李惮:“六点。”
挂断电话,骆义奎拎起挂在沙发上的外套,他知道纪谈的行程是要去海城参加政论座谈会,由于今年外宾很多,所以需要在那边呆很多天,他也就没打电话报备晚饭不回家。
霜月湾是临海的富人区,除却休息区以及私人包间以外,中央是巨大的游泳池,环绕其一周的吧台上摆列着整整齐齐的昂贵洋酒,酒液装在透明的容器里,光影在灯光照映下忽明忽暗。
李惮大老远就看到骆义奎,朝他招手。
“没想到你真会来。”唐仰摸着下巴故意调侃道:“怎么,你老婆不在家?”
骆义奎冷眉冷眼地不说话,两条长腿懒懒地一支,气势迫人。
唐仰唏嘘,他不过是随口一诌,却从他的态度里看出原来纪谈今天是真不在家。
“行了,别臭着张脸,反正今天没人管你,赏个脸喝几杯。”
李惮喊来的几人也在境外特务局任职过,在辞职辗转联邦军部之前,在东南区部呆过一段时间,虽然彼此算不上很熟稔,但也确实是老朋友。
骆义奎刚端起酒杯,突然闻到一股近在咫尺的香草味omgea信息素,这发现自己右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个人。
他掀起眼皮毫不留情地吐字:“滚远点。”
对方却丝毫不惧他,一双偌大的杏仁眼眨也不眨地看过来,边问道:“你的信息素是酒味的?”
他从骆义奎的外套上嗅到了一点似有若无的,但不确定。
“卓熙,”李惮皱眉叫他的名字,“你喝醉了?”
卓熙闻言笑嘻嘻道:“没有啊,只不过是第一次见到极优性alpha,有点好奇而已。”
岚生宁M唐仰凑到李惮旁边低声说:“赶紧的吧,你这小表弟年纪小小,胆儿还挺肥,我就说别把他带来,这不要惹事了。”
唐仰见过卓熙几次,虽然人长得可爱,但性格却有些跋扈,明明才刚上大学的年纪,却经常对自己看不上眼的ao爱答不理,李惮平日里受托照顾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卓熙见到李惮起身似乎要来拎他,伸手想要挽住旁边骆义奎的手臂,却一下捞了个空。
骆义奎随手把手里一口没喝的酒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冰凉的酒液顺着五官四下滑落,卓熙猛地起身气急败坏地抹了把脸,刚要骂人,却在睁开眼睛对上alpha那双阴森森瞧着他的眼神里打了个寒颤。
最后是李惮让自己的司机把人送回去作为收尾。
骆义奎松了松领带,把外套脱了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总感觉身上好像沾了点香草信息素的气味,令人恶心。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骆义奎面色乌云转霁,起身走到边上安静的地方接通。
那头的纪谈语调平平:“你不回家,跑哪去鬼混了?”
骆义奎看了眼时间,“你不是去海城吗,还没走?”
静默半晌,纪谈说:“给你二十分钟,给我滚回来。”
挂断了电话,骆义奎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
等到别墅门口时却发现医疗团队的车也停在门前,骆义奎面色一变,以为是纪谈身体哪不舒服了,立刻快步推门走进去。
这时团队的领头医生正在给纪谈手写着一些孕期的注意事项,骆义奎看到纪谈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也不敢放松警惕,大步走过去摸着他的额头和脸。
“怎么了,哪不舒服?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没事,”纪谈拨开他的手掌,顿了顿,“怀孕了,所以让医生来做个检查。”
“没事就好……”骆义奎叹口气,紧接着下一秒突然意识到纪谈刚刚说了什么,脸上瞬间空白了起来。
“你说什么?”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纪谈的心情本来也无可避免地有些紧绷,但在看到alpha难得呆愣的表情后,一下没忍住被他给逗笑了,原本清冷的眉目舒展开,唇角轻轻上扬,“……白痴。”
“你,你是说真的?”
纪谈:“我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