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陈设一如回忆那般,他抬起头,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明晃晃闪过他的眼睛。
苏文挑起眉:“你确定要站在那儿不动吗?”
“唔”过了会儿,他拽开云抒的脑袋,喘了口气,“我一定要改正你一接吻就不管不顾的坏习惯。”
云抒把脑袋埋进他的肩窝,视线却落在他无名指那枚闪着光的白金色戒指上:“哪有?”
“你门都没关。”
云抒飞奔过去关门,又飞奔回来,脑袋重新埋进他的肩窝。
“现在关了。”
“嘴贫”苏文揉了揉他的脑袋,又扫了眼四周,家具都换新了,总体跟之前大差不差,“喜欢吗?”
云抒跟着看,桌子,椅子,凳子,沙发,床,床前的挂画变成了两人在拍摄时的照片,以及,床头柜上还有一张相片。
老旧的相片,看那个毛边,应该是从另一张老照片上裁剪下来的。
他从包里取出一张崭新的塑封相片,拆了相框,把相片摆在了老相片的边上。
回过头,看着苏文,露出两颗尖锐的犬牙:“喜欢。”
苏文看看他又看向那张照片,有些发愣,照片上的两人估计只有十五六岁,但相片却十分崭新。
“叮铃——”电话响了,是孙齐,在那儿催两人下去。
该走了。
一如来的时候那样,没司机,跟程道知一样抠。
“又不是什么不好走的路,我给你当司机还不够?”
其实昨天邵寒跟宋南他们说要直接送他们回去的,但现在正值旅游旺季,巡护工作剧增,就没给人家增加工作。
林之焕专门从野生动物研究中心赶过来,说要送送几人,其实她下个月就回临洲,但她觉得不能没有仪式感,来的时候手里还送了个礼。
苏文翻开她递过来日历,上面是雪豹的豹爪印。
“只此一份,”她说。
跟西野送的那个掺着雪豹毛的毛绒尾巴玩具一样,都是只此一份。
但目前来看,苏文扭头,看了眼边上悠哉站着的云抒,这也是只此一份的礼物。
程道知的电话打了进来,就一句话,临洲见,等龙标拿下来了,还得聚个餐。
这车是从租车行租的,就在机场边上,刚好方便他们上机。
孙齐正要朝着驾驶座走,被云抒抢了先,有人要帮他干活,他倒是乐得自在。
系上安全带,云抒回头,看向副驾,咧嘴笑道:“搭顺风车吗?”
苏文挑眉:“当然。”
“那走吧,”云抒踩下油门,“不过,我怎么看你那么像那个电影明星呢?”
苏文笑了:“那么自来熟的吗?”
车开上了大路,云抒歪了歪脑袋:“本来就很熟也说不定。”
远处的雪山凑近了,身后的雪山离远了,雪山不会走,她会永远等在那里,期待着他的回来。
蓝天白云,阳光洒了下来,难得的好天气。
再有两个月,夏天就要来了。
雪山的夏天很短暂,他总是来了又走。
但他总会来,因为夏天不会缺席。
漫长的寒冬过后,夏天不会走了,他也不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