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帅哥由衷的笑脸,吴越在心底直咂舌,妒忌啊,这建模太让人妒忌了。
然后事情的走向突然就不对了。
左衡茫然地皱起了眉:“……你要跟我分手?为什么?”
*
黎晨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去敲门,但无人应答。
没听见?
黎晨又敲了敲,依然无人。
黎晨有点慌了。
“他们家送儿子报名去了。”忽然有人大声说。
谁?黎晨循声望去,发现是街对面的邻居,老人正在花园里浇花。
看到黎晨的正脸,老人哦了一声:“你是那个,他们家衡衡的同学,是不是啦?经常看到你来他们家的。”
黎晨点点头,急切地确认:“是我,您刚才说他们送左衡报名去了?”
可是,可是,左衡明明说好了明天在家等他的?
老人仿佛有点不满黎晨不太相信的语气:“就是的呀,我早上打太极,亲眼看他们在装车子,他妈妈自己跟我讲的,哪里有错的啦?”
黎晨赶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是有点惊讶,我不知道他们今天去的。”
老人这才缓和了神情,想起来说:“他妈妈好像说下午还回来的,不过么具体我不是很清楚,你要是找他,自己给他打电话好了嘛。”
黎晨谢过老人,老人满意地继续浇花,不再理会他。
黎晨愣愣地看着左衡家紧锁的院门。
左衡一家人去松市报名了。
左衡答应明天在家等他,却没有告诉他自己要去报名,那就是说,左衡是打算在报名后又赶回吴市来等他见面。
不需多想,黎晨就能想到左衡肯定是故意没告诉他,不希望让他觉得添了麻烦。
可这不就是给左衡添了麻烦吗?
黎晨不想被邻居当成奇怪的人,没有在左衡家院门外一直逗留。
他拖着麻木的步伐向外走,可是走去哪儿?
左衡家没有人。
黎晨的动摇又在动摇。
如果他将一切都告诉左衡,也许左衡能找到解决困境的办法。
但更可能的结果是:知道了内情的左衡,出于道德、良心以及对黎晨的爱,高尚地选择和黎晨站在一起,然后,为此付出代价。
黎晨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他做不到自私地接受左衡的牺牲。
走出小区,黎晨茫然四顾,眼前车水马龙,上方绿树遮天,市区建筑的最高点是遥遥可见的古塔,与燕城的钢铁森林截然不同。
相同的是,他依然无处可去。
黎晨忽然想到一个地方。
他走向地铁站。
他可以打车,但是他选择坐地铁,因为他需要时间思考,他必须为分手打一个草稿,他不能让左衡听出他是被逼迫的,他必须让左衡相信自己是真的想要跟他分手,否则左衡一定会刨根问底,到最后还是会被他牵连。
这是多么可怕的行为,黎晨对自己感到不寒而栗,他居然在费尽心机地思考要如何伤害左衡才能让左衡彻底死心。
是啊,多可怕的人才能忍心做出这种事?黎晨又听到了脑海里那个声音,它在刻薄嘲笑他。
黎晨并不理会它,他整个人都在崩溃,哪里还有闲心去在意那个早就习惯的声音。
无论黎晨如何拖延,他还是到达了那里。
摩天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