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知情的乔朗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车窗外,林道两侧的灯光飞快掠过,这一路上似乎只有他们,孤独地行驶在日拉森林里。
越过这条林道再往深处,一切都归于浓密的黑暗。
一路安静回到了亚特兰学院,学院门卫显然没有阻拦这辆车的打算,任由它畅通无阻地行驶在校道内,直到在乔朗的宿舍楼下停住。
乔朗眨了眨眼,他和时生夏说过自己住在哪吗?
他没细想,车刚停下就解了安全带。
“学长,谢谢你送我回来。”乔朗试探着说,“那我,就先走了?”
他倒是想自己开门下去,可是他那侧的门光秃秃的,也没见开门凹槽在哪。
啪地一声,时生夏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自座位探过来,手指不知碰了哪里,就见车门以一个漂亮的弧度打开了,乔朗看到那条缝隙,就好像闻到了自由的味道,恨不得就这么钻出去。
无他,在车上呆久了,他感觉自己头昏脑涨。
要是真的不小心在时生夏车上晕倒,乔朗就真的要绝望了。总觉得最近在学长面前出事故的次数太多,已经到了像是故意的。
可恶的系统。
可恶的命运卡牌!
“乔朗。”
以这个手臂撑在车门,近乎拥抱的姿势,时生夏又叫了他的名字。
不得已,乔朗只能在这么近的距离抬头,盯着时生夏浓密的眼睫毛,“学长?”
他说话的声音不敢太大,生怕吹动了人家的眼睫毛。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又在这时候变得鲜明了起来,猛吸一口直窜乔朗的天灵盖,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时生夏注视着乔朗的瞳色幽深,那浅薄的笑意更似冬日的寒雾,不带有半点暖意,不但没有安抚到人,反而更有种涌动的躁郁。
“今天的话,不是玩笑。”
时生夏冷不丁的这句话,无疑让乔朗困惑,直到他进了宿舍楼还有些茫然。
今天的哪句话?是让他把今天学长说过的话都背下来吗?诶,学长有这么奇特的兴趣爱好?
他绞尽脑汁地思考,像个幽魂般飘过了走道。
乔朗回了宿舍,没多久,宿舍楼又有回来的特招生。这个Alpha一进宿舍楼,就猛地咳嗽起来,几步倒退出了大门,捂着鼻子面色铁青。
他的同伴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夏平,你怎么了?”
夏平浑身冒着冷汗,连话都说不出,身体一阵阵打着颤,他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先呕了几下,到底是吐了出来。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藏在阴影处的商务车。
幽暗的车厢内突兀亮起一道光,时生夏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划掉。
他的手指轻点了几下,中央扶手箱弹起了一个长方匣子,指纹解锁后露出了一针试剂。时生夏看也不看就抽出来,往自己脖子上扎了一针。
他扎得很深,远比本应该的要深得多。
比起注射抑制剂,时生夏更像是在用这种痛压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