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前最后一周,《野草》女主角公开海选在废弃水泥厂的“中央广场”——
实际是一片用碎石子铺平、四周围着破帆布的空地——
正式开始。
海选公告发布时,沈小鱼特意加了一条附注:
“本次选拔不设学历、年龄、背景门槛。”
“唯一标准:你的生命里,是否有一块无法愈合的疤,而你决定带着它继续行走。”
公告在联盟平台发布二十四小时,报名人数突破三千。
但第一个抵达现场的“选手”,让整个剧组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绝对死寂。
早上七点,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奔驰保姆车碾过水泥厂的碎石路,精准停在报名处前。
车门滑开,保镖撑开黑伞——
尽管根本没有下雨。
然后,一双踩着定制水晶高跟鞋的脚,踏在了这片布满工业废渣的土地上。
林薇薇。
她今天穿的不是高定礼服,而是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戏服,脸上甚至刻意涂抹了灰渍。
但这种“装扮”比任何华服都更刺痛——
那是精心设计的“苦难”,每一个补丁的针脚都均匀完美,每一处污渍都晕染得极具美感。
她走到报名桌前,摘下故意做旧的草帽,对两个年轻志愿者露出练习过千百次的、带着脆弱感的微笑:
“你们好,我报名《野草》女主角海选。”
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志愿者手里的登记表飘落在地。
消息不是传开,是爆炸。
七分钟后,沈小鱼在指挥部见到了林薇薇,以及她身后三台不同角度的直播设备。
“沈导,冒昧了。”
林薇薇伸出手,指尖冰凉,掌心却有一层薄茧——
那是为这场戏提前磨出来的,“我想了很久,觉得只有用最‘真实’的状态,才配得上《野草》的海选。”
沈小鱼握住她的手,感觉到那层人造茧的粗糙边缘:
“林老师费心了。这身衣服……是《山月》里的造型吧?您凭那部戏拿的金鹿奖。”
林薇薇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
“沈导好记性。是,那是我最喜欢的角色,一个被命运折磨却始终保持纯洁的山村教师。”
“确实演得很好。”
沈小鱼松开手,目光扫过她身后那些镜头,“所以林老师今天是以‘山村教师’的身份来参选?”
“不。”
林薇薇直视着她,眼神清澈见底,那是顶级演员才能驾驭的“真诚”,“是以一个也曾跌落谷底、却从未放弃的女人的身份。
沈导,我查过资料,《野草》的故事关于废墟和重生。
而我的故事……也许比您想象的更接近‘废墟’。”
她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传入麦克风:
“我父亲在我十四岁时破产,从七楼跳了下去。
我母亲带着我躲债三年,住过桥洞,捡过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