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尤没在管许愿,治愈药水起效,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安尤的目光再次落向那些文件,结合大脑中的声音,完整的育生实验,在她脑子里渐渐浮现。
育生实验发生在两百年前,也就是19世纪20年代,那时候的社会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村庄交通闭塞,村民大多目不识丁。
那个时代,医疗条件极度匮乏,小病靠土方,大病听天命,根本不可能出现新试剂这种现代社会都不可能制造出来的东西,那新试剂只能是洛司秋提供的。
洛司秋为什么会提供这些,安尤不清楚,她不知道她母亲是做什么的。
如果按照桃源村,她母亲行事的套路,她怀疑那个年代是有人想长生不老,做了一些有罪的事情,但罪不至死或者又做了善事,像兰晞玥当年一样,洛司秋便奖赏了新试剂,又降下惩罚什么的。
长生不老这个想法虽然有些慌缪,但在那个年代并不奇怪。安尤记得两百年前国外有一名医生在死刑犯尸体上做电击复活实验,用270伏电刺激尸体,使其肌肉抽动,面部扭曲,试图起死回身,但实验无一例外失败了。
育生实验和它有异曲同工之妙。资本权力家想要永生,冒出转移大脑到婴儿身上的想法,他们觉得他们还活着的大脑放在婴儿头颅里,就如同获得新生,名为“育生”
为了实现幻想,他们在大量猪的身上做了实验,实验无数次后,失败了。科学家们并没有放弃,他们认为是实验对象不对,毕竟实验成果要用到人身上,故此,他们开始捉人。
因为古代小农经济的生产需求,重男轻女极其严重,再加上宗法制度,女孩根本没有生存之地,那些被丢弃的女婴,是他们找到的第一个实验对象。
后来,因实验需求,实验对象逐渐转为大一点的流浪儿童、成年女人等。
安尤沉默思考着,实验应该一直没有成功,直到洛司秋出现提供了新试剂,可她想不明白这群疯狂的科学家有哪里是值得被奖赏的。
这时的许愿也发现自己头上的伤好了。
她懵懵的摸着自己毫发无损的头,脸突然涨红,她那样对安尤,安尤却不计前嫌给她一个类似可以恢复伤口的道具。
一瞬间,羞耻感充斥全身,她瞧向不远处蹲着梳理线索的安尤微微抿唇。
这人好像挺好的,是她太过分了。她被脑子中莫名的情绪控制,可印象里,她不过和安尤第一次见面,她怎么可以用感觉去对一个人,怎么可以对那么好的人有刻板印象……
安尤不知道许愿的心理活动,她现在是满血状态,不怕许愿偷袭。
她想着什么,拿起新试剂,递给许愿:“我大概知道怎么结束这个副本,你要是害怕,就先出去。”
安尤刚刚让许愿找新试剂就是想先送她出去。她脑子里是闫倾的声音,结合铁桶女人和周欢沈晓乔的事情,她隐隐约约能猜到,应该是要还原工厂爆炸,而不是用新试剂离开。
按理来说这个副本只可能进来两个人,但他们这边是双人,这也就意味着,这是一个许愿双方阵营互相配合的副本,而不是双人配合。
安尤想过,按照副本生路的权重不可能存在一边有两条生路的选择,既然这边多给了一条生路,那就肯定有限制条件。
限制条件就是新试剂,新试剂只有一支,在这边的这方阵营只有一个人可以离开,阵营中的人一定会因为新试剂发生争吵,他们很有可能为了争夺新试剂伤害队友到致死。
而且还会造成误区,让没有因为新试剂离开的队友认为自己被困死在副本,从而达到两边阵营双失败的结果。
许愿怔愣的看着安尤递过来的新试剂,眼眶瞬间红了:“可,可你给我了,你怎么办?本小姐不走,本小姐要跟你一起!”
安尤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这人刚刚还要杀她自己离开,怎么突然变性了。“那新试剂放你那里,遇到紧急情况,你就离开副本。”
许愿抽了抽鼻子,她觉得自己好该死,她攥紧试剂放进口袋,下定决心,遇到危险,她会找机会扎安尤一针,送她离开的!
她许家大小姐,不是废物!
想到什么,许愿朝安尤问道:“你刚刚说你有解决这个副本的办法了?”
安尤点点头,走向洛司秋的石像:“过来帮我挪走石像和桌子,我想这下面应该有个通道可以通往下一个地点。”
“不出意外,我们要炸了化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