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根本不知道安尤再说什么,她不知道什么是新试剂,但安尤让她找,她便在一堆杂物里翻了起来。从来到副本,走到现在,她大概能猜出来,新试剂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许愿来到这里,就对一切有着很浓的熟悉感,并非熟悉环境,而是对一些操作,对一些规则的熟悉。
忽然,她在一堆杂物里,找到一个医药箱。她惊喜的想要告诉安尤,但看到安尤还半跪在地上,闭着眼喘着粗气,她噤声。
不知什么原因,她真的很恨安尤,那种骨子里的恨意,就好像安尤这个人伤害了她很重要的东西,她很想杀了安尤报仇雪恨。
她克制着自己,动作谨慎的打开盒子。
就算不告诉她又怎样,身为大小姐的她进到副本里又是被割断绳子,又是被踹的,弄了满身泥,她少告诉安尤一点线索怎么了?她活该,谁让她不好好对自己的!
她蛮横地想着,目光落在盒子里。
盒子最上方铺着两张死亡通知,一张写着闫倾死于心源性死亡,一张写着闫盛国脑死亡。
“闫盛国应该是闫倾父亲吧……他们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许愿嘟囔着,将两张纸丢到一旁。
盒子里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面是关于参与育生实验的名单。如果安尤清醒,就可以在上面看到熟悉的人,上面清晰写着第一支队组长兰晞玥和第三支队阻止王丽春。
许愿大致的扫了眼名单的人,她不知道这些人是做什么的,但看着他们参与育生实验的时间,不仅背后生出恶寒。
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时间将近跨越了两百年,更恐怖的是,她在后几页看到了前几页一模一样的名字,越到后面,和前页重名的就越来越多。
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活两百年?
她胆子很小,看到现代时间的那页人名排序几乎和第一页二百前的重复时,她害怕的将文件夹丢了出去。
许愿不敢胡思乱想,继续查看铁箱里的物品。
她脸色苍白的拿出一本又一本的结婚证,每本结婚证上刻的时间不一样,结婚照上的人不一样,但是人没有变。
“新娘闫倾,新郎厉景敛……这个也是新娘闫倾,新郎厉景敛,这个也是,还是新娘闫倾,新郎厉景敛,为什么有那么多,为什么……”
丢弃这些结婚证后,她终于看到让她生出希望的东西。
一支崭新的试剂,上面贴着标签写着:育生实验——新试剂
试剂下方还垫着一张便签:这是那神给的最后一支试剂了。闫倾我知道你对爸爸的死一直无法释然,我同意你用这个试剂救爸爸。你要想清楚,那神消失了,我们没有研究出试剂的成分,实验进行不下去了,我们已经到现在了,你想半途而废吗?好好考虑一下吧。
看完标签许愿忽然就明白,安尤为什么要她找这个新试剂了。
闫倾的爸爸死掉了,但是新试剂可以让闫盛国起死回身。许愿攥紧试剂,她想这应该是离开副本的道具,可试剂只有一只,这也就意味着,她和安尤只有一个人可以离开副本。
“找到了?”
安尤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许愿慌乱的藏起试剂,扭头向半撑着身子站起的安尤,摇摇头:“没有,但是找到了一些别的线索,你要看看吗?”
许愿胡乱的把地上的那些文件和结婚证抱起,放到安尤面前。许愿观察着安尤的表情,发现她很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许愿微微抿嘴,他们在这里是队友,可安尤好像瞒了她很多事情。她在这里运筹帷幄的样子,真的很让她感到厌烦。她是千金大小姐,却要帮着一个孤儿找东西,还要送到她面前。
想到这许愿心中对安尤的恨意更深,看着她翻起文件的手还在颤抖,许愿悄无声息的拾起地上的凳子腿。安尤现在很虚弱,她可以趁现在敲晕她,给自己注射新试剂离开。
她一步步靠近安尤,走到她身后,高高的举起凳子腿:“对,对不起!我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
她猛地挥了下去——
然而下一刻,她眼前突然天旋地转,安尤将她按在地上,一把夺过她的凳子腿丢了出去。
安尤手中还攥着那张厉景敛写的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