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头问号。酒吧还有这种要求?但看他们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回到酒店,他们递给我一个纸袋:“换上这个。”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件……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衣服。黑色的蕾丝,细得可怜的布料,勉强能遮住重点部位。还有一条短得离谱的皮质短裙。
“这……这和情趣内衣有什么区别?”我拎起那件“衣服”,脸开始发烫。
“就是情趣内衣。”林曜琛坦然承认,“那个酒吧的着装要求就是这样——越性感越好。”
陆晞珩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黑色的透明背心,能看到下面清晰的腹肌线条,一条紧身皮裤,勾勒出修长的双腿。林曜琛则更夸张,上身只有一条银色的胸链,下身是低腰的黑色长裤,腰侧有皮质绑带。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几乎全裸的样子,羞耻感涌上来:“我们……真的要穿成这样出门?”
“外面穿大衣,”陆晞珩把一件长款黑色大衣披在我肩上,“到了再脱。”
出租车在柏林夜晚的街道上穿行。我裹紧大衣,坐在两人中间,紧张得手心出汗。林曜琛握着我的手,拇指轻轻摩挲我的手背:“放松,没人会看到。”
“我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我问。
“KitKat
Club,”陆晞珩说,“柏林最有名的夜店之一。”
我隐约知道那不是什么普通夜店。但具体是什么,我并不清楚。
出租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门口已经排起了队,排队的人都穿着各种夸张的服装——皮革,乳胶,链条,几乎裸露的身体。我裹紧大衣,突然想逃。
陆晞珩牵起我的手,林曜琛搂住我的腰,他们带我径直走向入口。保安是个高大的光头男人,穿着黑色紧身衣,手臂上有复杂的纹身。
“着装要求。”保安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示意我们脱掉外套。
他们俩先解开大衣,我深吸一口气,也解开了扣子。当大衣滑落,露出里面那身几乎全裸的装扮时,保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仔细打量我们叁人,目光在我身上停留得尤其久。然后他笑了:“Threesome?”
这个词像一颗子弹击中了我。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听到有人这么正大光明地说出“叁人行”。羞耻感烧灼着我的脸颊,我下意识地低下头。
但身边两人却同时将我搂紧,对保安点头。
保安的笑容更深了,他朝我们摆手:“Enjoy。”
我们被放行了。走进建筑内部,震耳的音乐立刻包围了我们。空气里混合着汗水、香水、酒精和某种更原始的气味。灯光昏暗而暧昧,红色和紫色的光束在人群中扫过。
一个穿着皮革束胸衣和短裤的工作人员迎上来,陆晞珩和她低声交谈了几句。她点点头,示意我们跟她走。
我们穿过一个又一个半开放的空间。这里的布局像迷宫,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主题。有些地方是舞池,人群随着音乐扭动身体;有些地方摆放着沙发和矮桌,人们饮酒交谈;还有些地方……有床。
是的,床。一张又一张的床,有些被帘子半遮着,有些完全敞开。床上有人,一对,或者更多。纠缠的身体,起伏的动作,压抑或放纵的呻吟。
我死死抓住陆晞珩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这是我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场景。公开的,不加掩饰的,大规模的性爱。
林曜琛搂紧我的腰,在我耳边低语:“别怕,跟着我们。”
工作人员带我们来到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这个房间有一整面墙是玻璃,玻璃外是主舞池的景象——摇晃跳舞的人群,在角落里公然做爱的情侣或群体。房间里有一张俗气的粉红色大床,床头挂着链条和手铐,床边的小推车上摆满了各种道具。
工作人员离开后,林曜琛锁上了门。
“玻璃是单向的,”陆晞珩说,“外面看不到里面。”
我走到玻璃前,手指触碰冰冷的表面。透过玻璃,我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一切——一个金发女人被叁个男人围在中间,她的头向后仰,嘴巴张开,发出我听不见的尖叫。不远处,两个男人正在接吻,手在彼此身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