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性地在早上七点醒来,逢宁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了信息素的变化。
前几天总是起起伏伏的玫瑰甜香变得很淡,只有靠近林知遥时,才能闻到她腺体上自然散发的、林中玫瑰的味道。
隐隐约约的薄荷冷香更是消失无踪,林知遥的情热期,和那个来自注射的标记一起结束了。
窗外的风雨声比昨晚大了些,身边的人睡得正香。逢宁没释放信息素,只是慢慢凑过去,把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腰腹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变得越来越清浅的呼吸中,林知遥缓缓睁开眼皮,目光迷蒙地看向了逢宁。
逢宁移开手臂,轻声说:“你醒了?”
“嗯。”林知遥含糊地应着,扭动身体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
这样一个温馨恬静的早上,和昨天没有什么不同。除了林知遥没再踹逢宁、两人一起下去吃了早饭,以及饭后茶水端上来时,林知遥问:“你昨天想跟我聊什么?”
逢宁说出了打好的腹稿:“我想问问你有什么打算,再看看我能做什么。”
林知遥微微挑眉:“职业规划?”
“不是职业规划。”逢宁更正道,“是我跟你的人生规划。”
“跨度太大,”林知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听起来又像是要备婚了。”
“我的现实情况,受限比较大。”逢宁字斟句酌道,“我不能轻易跟雇主谈恋爱,如果——”
“那就不谈。”林知遥冷声打断了她,“没人逼你谈。”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震得耳膜都要嗡嗡作响。风呼啸着穿过庄园,树木发出的声音像是在哀嚎。
林知遥站起了身:“太吵了,我去客厅。”
逢宁端上两个茶杯,跟在了她身后。
客厅中也并不安静,复杂的声响从四面八方隆隆而至,像是有巨大的怪兽正蹲守着别墅,随时准备将它吞噬下去。
雨水不断冲刷着落地窗外的玻璃门,被风拽成一道道急流向下狂奔,不断变化的水痕外,只能看见隐约的灰白天光。
而两重玻璃之内,是另一个世界。并不安静,但干燥、温暖、安全,是人类文明与科技构建的堡垒。
林知遥望着那道玻璃门,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谁的现实都要受限,我也是,这不是你的理由。”
“我不是在找理由。”逢宁连忙解释道,“我只是……需要很多时间,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等。”
“听起来像是要先解约一个婚约。”林知遥讽刺道。
“比婚约还糟。”逢宁自嘲地笑了笑,“我从头说,可以吗?”
“没人拦着你说。”林知遥用下巴指向落地窗,“反正哪儿也去不了。”
逢宁沉默片刻,艰难地开了口。
“我家境很差,不止是经济。我不打算让母亲接触你,但必须跟她交割清楚;磐石的代理合同,我也想解约。
“完全代理合同的解约费很高,即便家里的费用能降下来,也需要……十年。”
“十年。”林知遥蹙起眉头看着她,“你的合约,基地的抽佣是多少?”
“百分之二十五,是所有合同里比例最低的,所以违约金高。”逢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