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坂田银时转头的动作间,余光看见定春正趴在地上,脑袋埋在玻璃碗里,狼吞虎咽地舔着他没吃完的草莓巴菲!
“我的巴菲——!”银时瞬间瞳孔地震,声音拔高了八度,整个人都要挣脱与桂的纠缠,“那是阿银的草莓巴菲!快点住口啊你这笨狗!”
他拼尽全力想冲过去,可桂死死挣扎,两人缠在一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定春三两口就将巴菲吞入肚中。
定春被他喊得顿了顿,抬起沾着奶油的脑袋瞥了银时一眼,漆黑的眼睛里毫无愧疚,吃完还意犹未尽地砸了砸嘴,爪子一扒拉货架,将几包铜锣烧扫到地上,歪着头打量,显然在盘算下一个目标。
“我珍贵的糖分储备——”银时彻底抓狂,眼眶泛红地盯着满地的零食,却被桂缠得死死的,只能徒劳地蹬着脚嘶吼,“定春你这个叛徒!阿银平时白喂你狗粮了吗!”
新八见状连忙冲过去,想把定春从零食堆里拉开,可定春体型庞大,轻轻一甩脑袋就把他顶得踉跄后退,根本拦不住。
神乐则蹲在一旁,抱着胳膊看戏,还时不时点头评价道:“定春吃得好快阿鲁,比阿银抢牛肉的时候还凶。”完全没有动手帮忙的意思。
硝子瞥了眼乱七八糟的局面,干脆往墙上一靠,彻底摆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余光瞥见五条悟还在看戏,又补了句:“别玩太久,早点拿完东西早点走,我可不想再在这儿耗着了。”
五条悟看够了热闹,闻言轻笑一声,朝硝子扬了扬下巴:“知道啦知道啦,听硝子的。”
他不再藏拙,指尖悄然萦绕起淡蓝色咒力,苍的引力直接锁定伊丽莎白怀里的箱子。
“好啦好啦,闹剧该收场了。”他语气轻快,抬手轻轻一握,箱子便挣脱伊丽莎白的怀抱,顺着无形的引力稳稳飞向他手中。
伊丽莎白猝不及防,扑了个空,踉跄着后退两步,慌忙用翅膀扶住墙才勉强站稳,怀里的小本子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五条悟接住箱子,随手抛了抛,转头冲硝子挑眉:“你看,我说很快吧。”
“喂!你这家伙居然抢东西!”
桂小太郎见状,立刻停下与银时的缠斗,红着眼就要冲过来抢箱子,却被银时伸手拽住后领,狠狠往后一拉:“别添乱了假发!那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
银时喘着气,看着满地狼藉和定春口中的半块大福,满脸心痛:“赶紧带着你的企鹅离开,别再在万事屋搞破坏了!”
硝子看了眼愈发混乱的场面,不论是拽着桂小太郎的衣领让他赔自己点心的银时,还是挣扎着想要回燃料却被银时死死按住的桂小太郎,又或者蹲在地上一边捡零食吃一边喂定春的神乐和忙着收拾地上狼藉的新八……
“好像惹大麻烦了。”
她毫无心理负担地笑了两声,看向五条悟从箱子里取出的半截碎片,从自己的衣服内兜里把一直随身携带的那块也拿出来,在伊丽莎白好奇凑过来的目光中,将两块碎片轻轻抵在一起。
“那么,”五条悟看着融合在一起,逐渐变得完整的碎片,冲着还在撕扯的银时轻快地挥了挥手,“感谢万事屋这几天的招待,我们就先走一步咯?”
硝子也收好手里的碎片,淡淡地扫视了一圈闹腾的众人。
“谢谢五超和大姐头的特训阿鲁!”神乐正蹲在地上喂定春吃点心,闻言猛地抬头,精神十足地冲两人喊着,“下次再来教我打架哦!”
新八也停下收拾的动作,推了推眼镜,礼貌地附和:“多谢悟先生和硝子小姐的指导,我们确实学到了很多。”
“给我回来啊混蛋!”坂田银时气得脸都红了,拽着还在挣扎的桂愤怒地嚷嚷,“把阿银的糖分、阿银的货架赔了再走!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儿绝对没好事——”
不过他的怒吼注定是得不到回应了,只是眨眼间,屋内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银时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拽着桂后领的姿势,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气得浑身发抖:“阿银的糖分啊——!我要诅咒你再也吃不了甜食混蛋——”
他的咆哮声穿透了万事屋,在歌舞伎町的巷子里回荡,连远处的路灯都似被震得微微晃动。
一阵光晕消散后,家入硝子和五条悟再次回到了咒术高专的教室里。
“还好跑得快,真不敢想象银时的怒火啊。”家入硝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坂田银时那震耳欲聋的怒吼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她抬手揉了揉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心底升起一股庆幸。
她感慨了几句,却没听到五条悟的回应。按理来说这家伙应该会接着调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