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坐在屋顶上,沉默地看着下方巡视的人,李妙清和李寻欢的对话,他听得真真切切。
抬起头,王怜花望着头顶那轮皎洁明月,嘴角噙着一抹讥讽。
不爱?哈哈哈哈哈哈,什么是爱?女人果然都一样,外表看着三贞九烈,实际内里都是水性杨花。
无论他们在聊些什么,谈天说地,恐怕再过会儿,就会滚到一起吧?他怕出动静,所以没有掀开房瓦一片去偷看,但都这个时间了,还不出来?听两人聊得如此甚欢,恐怕……还没等王怜花继续多想,门“吱呀”声响起,有人从李寻欢房里出来了。
从脚步就能听出是李妙清,王怜花愣了一下,轻巧从屋顶跳了下来,而他这个动静是轻,却也没逃过李寻欢的耳朵。他快速翻出窗户,跃到屋顶去瞧,却一无所获,他拧着眉,心中困惑,到底是谁刚才出现在屋顶呢?
李妙清从李寻欢房里出来,那一直候在门口的侍从对李妙清行了礼,随后便进房去了。
下楼时,李妙清感受到了旁人投递过来的视线,她无所谓,只当没感觉,走出了栈子,来到了外头。身后是窃窃私语,有“诽谤”,有“编排”,却无一人敢当着李妙清的面,毕竟在他们看来,她的背后是李寻欢。
“姐姐不生气吗?”王怜花这时出现,从后轻轻开口。
他身上穿着浅青色的衣袍,长发半束,外头风大,发丝略微凌乱地贴在了面上。
李妙清扭头去看,看着他的脸上贴着的发丝,伸出手替他捋开:“何必为一些无关紧要之人说的话生气呢?就算你生气了,去狡辩了,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觉着你被说中了,开始跳脚罢了。”
指尖擦过面颊,带起一丝温热,王怜花下意识想伸手去握这只手,可最终冷静下来,没有抬起手来,而是垂在身侧,藏在宽大袖袍里。
这时,官驿外响起了敲门声,驿丞听到声音连忙跑了出去,跑出去见到李妙清和王怜花时还特意冲他们俩笑了笑。
毕竟,朱五的钱的确给的到位。
驿丞姓周,一边小跑一边喊着:“谁啊?这大半夜的!”驿丞收到要来官驿休息的官府人员就李寻欢他们一行,其他会经过此官驿的官员也要几天后了,所以这么晚敲官驿大门的绝非官驿中人。
王怜花朝大门口看了眼后,忽然伸手拉住了李妙清的手,带着她上了屋顶。
李妙清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王怜花的轻功极好,但柴令梦却不该有这么好的轻功,当然李妙清分辨不出,她只以为会功夫的人轻功都好。
“怎么回事?”李妙清压低声音问道。
王怜花带着李妙清趴在屋顶上,两人下压躯体,紧贴屋檐,就怕被发生什么。但当他们上到屋顶的时候,正好遇上还没有离开,想来要在屋顶吹吹风的李寻欢。于是,三人对视上了。李寻欢只一眼就发现王怜花的轻功极好,他刚想夸一句“好轻功”时就听到李妙清压低声音问了王怜花一嘴。
将三个字吞回肚中,李寻欢轻巧来到李妙清和王怜花身边,一起压低身体,与屋檐紧贴,避免被下面的人发现。
李寻欢问:“什么情况?”
王怜花道:“不知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寻欢微讶,然后看了眼李妙清,只见她专注地看向门口,门口已被周驿丞开了一个口子,就听他道:“这大晚上的谁啊?这里是官驿,不招待其他人的。”
只听外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周驿丞摇头:“不行,不行的,这是规矩。”
“哎嘿!?你想干什么?!”忽然,周驿丞大喊,接着就见他连滚带爬跑了进来,李寻欢见状立马从屋顶上下去了,下去前还对李妙清和王怜花道:“你们待在上面,切莫轻举妄动。”
李寻欢跳下去,来到那周驿丞面前,手不知何时已摸上了一把小刀。“阁下是何人?”动静其实算大,很快里面的人就冲了出来,乌压压一堆人,还穿着铠甲,很有威慑力。
“大人!!”侍卫来到李寻欢身前,拔出了腰间挂着的刀,一个个都严阵以待的,只要有人威胁到李寻欢,他们自会全部行动,每一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
从官驿外走进来两个人,俱是身着劲服急装的英俊少年,斜举长剑,胸前一面铜镜上,分别写着“二十八”和“三十五”,他们眼里只有冰冷,没有其他神情。
王怜花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本以为遇上他们要到很后面,岂料竟在官驿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