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监牢
祈星睡饱一觉后,开始犯难,那书定是在那些人换衣时弄丢的。被人捡去也万不可能,书上内容都是些传说故事,何况书皮残缺。人拿在手里,也以为是什么废堆里的破书。
她看看身后那扇小窗,大体比划下自己能否整人穿过,得到最终结果是,她大概只能勉强穿过一个脑袋,想身子穿过去,除非把她剁成碎块。
可剁成碎块,还有什么意义爬窗逃走,她都死了。
祈星打断自己这个想法,心头又起出个新念头,礼封不是逃出去了,可以让礼封来救。但转念一想,礼封身上有伤,法力低弱,跑出去还是礼封最好的选择。
但祈星转念一想又担心起,单凭礼封就能从黑沼泽轻易跑出去,那个祭司加上那个阴邪少主是万不可能让礼封顺利出去,找禾棂、阿度搬救兵。
祈星无人商议,只掰起手指算上死日,她好似是后日就被夺去魂魄,被占下身体。
她腾得从草上坐起,一窝蜂跑回识海去寻镜辞。
镜辞倒是过得悠闲,全然在半离花海里晒着太阳,祈星两三步大跨上前,“阿镜,可有什么法子破了红月之夜。”
镜辞未睁眼,只她来了,照旧道:“我为何要告诉你,我可是要占下你身体的人诶。”
祈星拿下镜辞眼上胳膊,“你莫不是不知晓,识海一切全是我做主?”
“你难不成想尝尝我这儿花海底下的岩浆滋味?”祈星威胁镜辞,话头尽是调侃。
本要呼呼大睡的镜辞,从花海坐起,指着祈星鼻子骂起,“你个杀千刀的,真是可恶,性子一成不变,我不过是想逗你几下,你还急上。”
祈星抱胸,继续道:“那我也是逗你,要想将你赶走,我早让岩浆翻腾,把你吞咯。”
镜辞也道:“那我有意要你身体,早让那明睐将你活活掐死。”
说到这儿,她二人相识一笑,异口同声,“彼此彼此。”
祈星:“那我该如何做,让你我二人都活。”
镜辞抿紧唇瓣,拿下她头上落下的花瓣,声音平稳,“红月之夜,条件是必须需要容器以及魂魄,还有那红月散出的月光再加上犬族祭司独有秘阵,四者缺一不可。但凡一项未达成,换体术便施不了。”
祈星紧挠着眉头,“那现下即没红月也无阵法,你是如何来了我识海,还能控制我身体的?好生奇怪。”
镜辞托下腮,故作玄虚,“或许你我有缘,老天都想让你我见面,交个朋友。”
她被镜辞说辞说得一愣,当即道:“那我们现下算是穿过同条裤子的姐妹。”
“同条裤子的姐妹,”镜辞被这话逗笑,引用起,“同条裙子的姐妹。”
“对,”祈星定定看着镜辞忽地认真,“阿镜你还未告知我,如何救你?”
“我只要将四个条件去掉一个,就可让换体术不得施出。可你一魂体不可在世间空留,必须找个载体,”祈星担忧,复提出个法子,“不然你在我识海里待着,我去四界寻寻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你重回世间。”
镜辞眉眼低垂着,没了方才明俏,倒是染上些忧。但即刻又笑起,大力挥舞着袖摆,“你且放心,我有法子安全离开。只要你这个小傻瓜别被伤着了。”
祈星见镜辞胸有成竹,便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也低头,同镜辞看在一处。
半离花海花期很长,粉色花瓣不过三片,却散着氤氲幽香缠绕鼻尖。她同镜辞坐在花海里,心情变得洒脱,眼前困境,也看得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