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时清落座,再次拱了拱手,直接道:“今日天色已晚,却不知雍王殿下为何如此焦急,唤学生前来,让小郡主小世子拜师?
“其余时间,也许更好。”
龙然早猜到郁时清可能会如此问,当即开始声情并茂背腹稿:“唉,不瞒先生,我本就想早点让他们拜了师的,杂事处理好了,我才有时间把南下的事收尾理好呀。可谁能想到,我这忽然就头疾发作了,拖了这么久,今天下午,头一好,我立刻就说,将郁先生请来,先把此事办妥,不可再拖了。
“之后几日,我还有其他事,就不好亲自招待郁先生了。今日匆忙,是有些草率,但一切事宜均已备妥,绝不会慢待了郁先生。
“不周之处,还望郁先生见谅。”
“王爷机务在身,是学生考虑不当了。”郁时清语带歉意道。
“哪里哪里,郁先生年纪还小嘛。”龙然见郁时清信了,心头一松,默默为自己完美的理由和演技点赞。
郁时清笑了笑,掩下了眼底的沉思。
雍王说话,比之平日,确是有些古怪……而且,怎么感觉还有点熟悉?
龙然并未发觉郁时清微不可察的眼神变化,正要再说什么,门帘却又被挑开了,小郡主叶知夏与小世子叶含章迈步进来。
“见过父王,见过郁先生!”
两个小孩拱手,声音稚嫩。
“尚未拜师,学生不敢。”郁时清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起身还礼。
龙然见状,更加放松,因郁时清的到来而僵硬停直的脊背也微微垮了下去。
毛头小子一个嘛,不足为惧!再者,阿福都来了,他还怕什么?
如此想着,龙然温柔无比地将视线投到了脸蛋圆圆的小阿福身上:“阿福来啦,快找地方坐,可别累着了。那边有糕点,你肯定喜欢,但不能吃太多啊……”
阿福看了看龙然,清脆应着声,哒哒哒跑到了郁时清旁边的座位,被侍女抱了上去。
【果然一切都开始改变了!这一世父王犯头疾,也还和不犯时一样喜欢阿福呢!就是看着有点怪怪的,不过前世头疾时,父王也是怪怪的,母妃说要体谅父王,父王生病了,是会难受的……
唔,总之,现在好了,以后还会更好!郁先生都来了,被厉害的小阿福拉拢到了!】
阿福的心声雀跃地在方圆几十米响着。
叶含章瞥她一眼,压着眼底的无奈,坐到了对面。
龙然看着阿福,就好像在看一样绝世宝物,笑得更加柔和,仔细看,还有点喜气洋洋、洋洋得意。
有意思……
郁时清将这一屋子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嘴角的弧度轻轻提起,更深了。
“人都到齐了,天色也不早了,那我们便开始吧?”龙然开口。
王府给世子郡主请一位先生,哪怕不是正经的开蒙、授业恩师,只是书画先生,也是正事、大事,要举行正式的拜师礼。那一长串礼仪下来,费的时间可不少,龙然出来一次时间有限,可不想浪费。
忙完了这些,他可还有事要试探郁时清,那才是他硬要出来的原因,否则只一个拜师礼,雍王都应了,那他去搞就行了,自己又何必折腾?
龙然出声,无人有异议,于是众人移步大书房。
大书房内,一应所需事物都已备好。
郁时清落座上首,阿福与叶含章三叩首,奉束脩,敬师茶,受教诲。
龙然在旁观礼,打量了一会儿郁时清的言行,心里暗笑,这个年轻版千古名臣还是很好搞的嘛。
也是,他再怎么厉害,又怎么可能搞得过重生且可以心声外放给家人的阿福,和自己这个对未来了如指掌的穿越者?
笑纳一个小小千古名臣,只是开始,以后他不仅要让雍王笑纳天下英才,还要笑纳皇位,笑纳九州四海、亚欧大陆,还有百世流芳的伟大名声!
反正,凡是好的,他们全都笑纳了!
“王爷,王爷?”
小小千古名臣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龙然吓了一跳,面皮抖了抖,才勉强定下心神,一边快速扫视四周,一边假作镇定道:“啊……既然拜师礼已成,那阿旺,你就先回去温书吧。阿福留下,难得有时间,我们一同说说话。
“郁先生莫慌,今夜便在别院休息,明早我让人送你上山,客院已经打扫好了,以后那就是郁先生的居所,当自己家一样!”
“多谢王爷厚待。”郁时清面露惊喜应着。
龙然更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