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姨正在门口招揽客人,见到梁磐急匆匆从桥的另一头赶过来,连忙迎了上去,“梁公子,不对,梁大人,什么风今儿把您吹来了呀?”
卢从武拿出办案的令牌,“少废话,我们要带走一个人。”
楚烟萝裹着披风上了马车,小红拿着汤婆子给她暖着手,车内的气氛一时紧张无比。大半夜被官差带走,暖香阁中议论纷纷,这楚烟萝犯了什么事?
梁磐尴尬地开口,“楚姑娘得罪了,我是真的有事请你帮忙,到了地方你就会明白的。”
大牢里阴气森森,小红光是站在台阶入口都瑟瑟发抖,楚烟萝便让她等在外边,自己下去就行。
“梁大人,夜半三更你要我帮的忙,就是跟你进大牢?”
“楚姑娘,我真的没有捉弄你,牢里那个人烦请你认一认,她究竟是不是二小姐?”
楚烟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牢门打开的一瞬,眼前的人更是让她不敢相信看到了什么。
梅兰舟当日在暖香阁是隔着屏风听曲,因此这才是她第一回见楚烟萝,梁磐自个儿躲了出去,又送进来个漂亮姑娘,是何意味?
难道这么快就打听了自己的喜好,准备来波美人计?
梅兰舟脑内的小剧场还没演完,楚烟萝就哭着上前抱住了自己,“飞凤,你还活着,太好了。。。”
梅兰舟一把将人推开,我现在也是名花有主的人,怎么能向这种诱惑投降,“等一下等一下,姑娘你谁啊?”
楚烟萝擦了擦眼泪,却见梅兰舟此时躲了自己十步远,若不是她身上绑着脚链,恐怕都要逃出大牢了。
“飞凤是我啊,我是烟萝,你不记得我了吗?”
梅兰舟想着梁磐今日的怪异举动,以及眼前女人的态度,自己恐怕是被她们认错了,“你说的飞凤是谁?”
重逢的喜悦此刻渐渐消散,楚烟萝的理智渐渐回笼,她起身抓住梅兰舟的手,不顾这人的喊叫撩开她的袖子,右手手肘的三颗痣正是杨飞凤的胎记,小腿的同一位置也有道陈年疤痕,这是杨飞凤初学骑马时的跌伤。
梅兰舟被这女人的大胆动作吓得抱住自己,“你别再碰我了,就算你是个姑娘,我也是会计较的。”
楚烟萝的眉头紧蹙,这具身体是飞凤无疑,但这人的行事作风却一点不似飞凤。
“你当真叫梅兰舟?”
“我不叫梅兰舟,难道你叫梅兰舟?”
说话轻浮散漫,的确不是飞凤。“去年的六月十八,你身在何处?”
六月十八,这个日子好熟悉啊,谁说过来着。对了,谢榕那天说杨飞凤下葬的日子就是这天,等等,飞凤,二小姐,难道她们把我认成了那个早夭的杨家继承人。
“姑娘,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模样和杨飞凤很像?”
楚烟萝看了一眼左右,梁磐做事还算细心,牢狱边的狱卒都撤了去,方便自己和梅兰舟讲话。
“何止是像,简直一模一样。从你的脸和声音,到身体的每一处细节,简直就是飞凤还阳再生。”
还阳,诈尸,见鬼。。。
梅兰舟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本来这两天的变故令自己心力交瘁,甚至产生了大不了一死看看是不是能回现实世界的颓废想法,但这车到山前竟又有路。
自己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那这一切的合理解释只能是,这具身体就是杨飞凤本人的。
“姑娘,你相信人会死而复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