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师兄不肯起誓自证,素离直指景澜,剑柄被攥得太紧,有些颤抖。那我便用剑来问。
我要与你——他脱口而出,向景澜下战书。
以剑论道!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
筑基对元婴。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但随即,一种破釜沉舟的执拗占据上风。
他昂起头,眼神坚定,直刺向景澜。
景澜霍然侧首,眼风如刀,扫过这个年少轻狂的小师弟。
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元晏之前对素离的偏爱、逗弄、乃至玩起姐弟游戏,他都一一看在眼里。
筑基对元婴,异想天开。他缓缓开口,听不出情绪。
素离挑衅道:大师兄是问心有愧,不敢应战吗?
好。景澜淡淡吐出一个字。
也好。
既然他执意要撞南墙。
便借此机会,好好敲打管教一番。
好叫他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全都烂在肚子里。
明日卯时,拭剑台。景澜随即定下时间地点,三十招内,你若能让我后退一步。今夜之事,我便给你一个交代。
若你做不到,他停顿一瞬,补上后半句,念你重伤初愈,神思混乱。论剑过后,自行去戒律堂,思过七日,静心凝神。
从今往后,安分守己。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想的,不要想。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而命令道:现在,回去。
素离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门内,是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哪怕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人这样欺辱你。
少年收剑归鞘,狠狠剜了景澜一眼,决然御剑而去,撞入沉沉夜色。
景澜目送剑光消失,许久,他才慢慢垂下眼睛,看向怀中白猫。
灵照不知何时已经完全醒了,仰着脑袋,碧蓝瞳孔倒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景澜与它静静对望片刻。
看够了?
他忽然抬起左手,对着院墙角落,隔空虚虚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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