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素离还站在原地。
大师兄!你平日教导我,恪守礼法,你说师娘是长辈,不可逾矩。
他一字一句,字字泣血:你刚刚这般作为……对得起师娘,对得起师尊吗?
景澜看着情绪失控的师弟,平静道:我谨遵师娘吩咐。所做一切,皆是遵从本心,亦合乎情理。何来对不起之说?
好!好得很!素离气极反笑。
他现在脑子乱哄哄的。
难怪大师兄之前总安排他下山历练,又多次劝他去离火峰指导弟子。
现在想来,会不会只是大师兄为了减少他与师娘接触的借口?
还有那些石沉大海的信……
我写了那么多信给你、给师娘,一封回音都没有!素离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替她做主,把信全都截下了?!
少年人的世界,非黑即白,爱憎分明。
当他发现自己一直信赖仰慕的大师兄,并非想象中那般端方正直时,信任崩塌带来的背叛感,便将过往所有言行都染上别有用心的色彩。
他根本不去想,那些信,或许从未真正出过家中高墙。
冷月高悬,寒辉如练。
将景澜的面容切割成两半,一半浸进清辉,一半隐入阴影。
他沉默地看着素离。
那个吻,是他百年清修里的唯一放纵,也是他绝对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秘。
至于其他,他不必解释,也不屑解释。
素离。景澜开口,声音冷了下来,你回家静心半月,却越发浮躁。不仅妄测尊长,还出言不逊。如此心境,于你修行无益。
景澜抱着猫儿,一步步走下台阶,站到素离面前。
我问你。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少年,你亲眼看见我做了什么?
我——素离一哽。
月色昏暗,你隔十几丈远。景澜淡淡道,当真能确定,自己看清了?
我看清了!素离咬牙,我看见你低头——
素离。景澜打断他,我知道,你对师娘存了不该有的妄念。
素离浑身一震。
那些天,在离火峰上,你以为无人察觉?
我……素离欲言又止,被戳中心事的慌乱让他不自觉低下头。
素离,你心魔障目,才会杂念丛生。景澜继续道,如此心性,如何对得起你手中之剑?又如何对得起师尊往日教诲?
是,我有私心,我承认。素离闻言抬头,眼底一片赤诚,我爱慕师娘,我道心不坚,我不配做师尊的弟子。可我……可我从未对她有丝毫不敬。更不曾趁她熟睡,行这等轻薄之事!
大师兄,你呢?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你敢说,自己对师娘就没有半分妄念?敢说方才……对她没有半分逾矩?
他盯着景澜,目光如炬,往前逼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