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用这支手机登入一个从未启用过的邮箱,留下了一封空白的邮件,存入草稿箱中。
在联系不上他的时候,有几个特定的人会定时登入这个邮箱,查看草稿箱的内容。
苏格兰向四周扫视了一圈。今天是个平常的工作日,街道上人影寥寥,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碾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沿着街道向前走了一段路,在一个没有监控摄像头的路口,拐入了小巷。
苏格兰在小巷中穿行,经过几次拐弯和观察,他终于确定身后没有追踪者,才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谁?”电话里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抱歉打扰了,琴酒大人。”苏格兰直接说:“可以告诉我,行动组为什么攻击我吗?”
“苏格兰?”琴酒的声音微微有些惊讶,随即发出一声冷笑:“你居然还敢联系我?”
“为什么不敢呢?琴酒大人,工作到一半,突然被同事们群起围攻,这实在是令人困扰。”苏格兰的声音里难得显出几分戾气:
“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朗姆说你是老鼠,”琴酒嗤笑了一声:“你真的是吗,绿川唯?”
“……”绿川唯是苏格兰在组织内登记的名字。不过此时听来,却令苏格兰心底某个地方隐秘地松了一口气。
他当然不会表现出来,而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说:“‘苏格兰’说‘不’的声音,会比‘朗姆’说‘是’的声音更大吗?”
“声音大小并不重要,绿川,”琴酒的声音显得阴恻恻的:“朗姆手上有你穿着警服走出警视厅的照片。看上去,你真是,非常,不小心呢。”
“呵,警服?警视厅?……我只想问,如果真的有老鼠,他会穿警服吗?还去警视厅里,被拍下照片?”
苏格兰好像被这荒谬的消息气得笑出了声。
琴酒没有回答,电话那头只是传来一声“叮”的轻响,接着是“嚓嚓”的两下金属摩擦声。听上去,似乎是琴酒点燃了一支香烟。
苏格兰停顿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琴酒大人,您真的相信朗姆说的东西吗?”
“你以为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撞见一个行动组的代号成员?”琴酒懒得多说,“你最好真的不是老鼠。”
接着,琴酒就挂断了电话。
苏格兰看着手机,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嗯,我可以不是。苏格兰心想。
现在看来,所谓的“暴露”,只是来自于朗姆的一面之词。
不排除朗姆手上还有其他证据没有公布的情况,但至少摆在琴酒眼前的,只有一张可信度存疑的照片。
而琴酒,也并没有就这么相信朗姆——而且此时,心情很差。
看起来,一切还有可回旋的余地。
这支手机很快也四分五裂,分别消失在了巷子边的排水渠和垃圾桶内。
苏格兰在巷子和街道之间绕来绕去,很快选定一个挂着“转让”牌子的无人小店,从破了个大洞的窗户潜入进去。
小店里面到处是废弃的杂物。苏格兰在角落里停了下来,将肩上的旅行包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