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准备睡了,但门铃响了
“叮咚——”
温什言抬起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晚上十一点。
这个时间,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人来。
杨絮还在悉尼,付一忪他要是敢这个点跑来,她绝对会把他关在门外。
她放下电脑,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从脚底传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
温什言皱眉,难道是听错了?
她转身要走,门铃又响了。
那就是付一忪了,这个人最爱这种无聊的把戏。
这次她没看猫眼,直接拉开了门,嘴里已经下意识地开口:
“你有毛…。”
话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的人,不是付一忪。
是杜柏司。
温什言愣住,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四年前的时光在这一瞬间毫不知情的回溯,劈头盖脸砸回来,心脏在胸腔里失重般猛坠一下,随即被本能攥紧。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她手下意识用力,就要将门关上。
但杜柏司的动作更快,他伸手卡住了门缝,手掌抵在门板上,力道大得温什言根本推不动。
“放手。”
温什言听见自己的声音,无比的冷。
杜柏司没放。
他看着她,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深得永不见底。
四年光阴将这个男人的魅力打磨的更彻底,眉骨更高,鼻梁更挺,北京的夏天热,他还穿着规规矩整的正装,黑马甲,白衬衫,领带打的灰色。
和离开香港前,报道上看到的他无异。
模样有型,好久不见。
他的眼睛牢牢锁着她,总是看不懂的。
温什言又推了一下门,杜柏司的手纹丝不动,她深吸一口气,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杜柏司推门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温什言站在玄关处,身后是客厅暖黄的灯光,她赤着脚站,浑身不可靠近的劲儿散发,杜柏司看她,她就回看过去。
四年。
他看着她长大,长开,长透。
从青涩的少女,变成眼前这个眉眼含媚,骨子里带着刺的女人。
“杜柏司。”
温什言先开口,对于重逢的开场白,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