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Omega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努力平复着呼吸,眼泪一滴接一滴顺着脸颊滚落。
抬起眼睛,望着他:“哥…上次,你不是……哭了吗……”
夏桑安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解释,逻辑混乱,却满是心疼:“我不想让你哭……你不是…不舒服吗……”
陈准浑身一僵,看着身下的人滚落的泪珠,心疼,心疼得他眼前发黑。他俯下身,用拇指揩去那些泪,下唇被自己的犬齿咬破,血珠渗出,滴落,落在夏桑安的脸颊上。
他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心脏被凌迟的痛楚,将额头重重抵在夏桑安的颈窝:“对不起……三三,对不起……”
这三个字,摧垮了夏桑安最后的坚持。结合热的难受和心底的委屈交织在一起,他呜咽着,紧紧抱住身上的人,带着哭腔哀求:
“哥…帮我……好难受,帮帮我……”
陈准闻声,侧过头看着他近乎失焦的眼睛,鼻尖眷恋地蹭过那片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皮肤,那里,Omega的腺体正在皮肤下跳动着。
没再犹豫,崖柏带着醒神的薄荷,枝桠刺破了在雪中枝头发颤的红杏杏皮。
“啊…”夏桑安发出一阵短促的痛叫,手指猛地抓紧了陈准背后的衣服。
他咬得好深,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样了。抱得也好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这临时标记并没有多漫长。结束后,他的结合热虽然褪去,可是对Alpha的易感期来说却远远不够,可陈准只是从身后紧紧抱着他,手臂搂得死紧。
房间里弥漫着薄荷崖柏和杏花气息交融后的宁静。
岚生宁M夏桑安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上,心头的迷茫再也压不住了,这种愉悦界限被填满的感觉,让他无措,又隐隐战栗。
……还是好烫,到底要这样贴多久?
“哥…”他忍不住问,“我们,是能做这些的关系吗?”
他问得含糊,心底那份关于“兄弟”二字的定义,在此刻真的摇摇欲坠。
陈准沉默了,夏桑安以为,他不会回答。可那横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一个字清晰地砸在他耳畔。
“能。”
没有解释,不容质疑。
一声解开了夏桑安心底缠绕许久的关于这个家界限到底在哪的迷惘。他轻轻合上眼睛,说不清是释然还是更深的迷茫,想翻个身,看清对方的表情。
身后的怀抱却瞬间绷紧,陈准的手臂箍着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慌乱和更深的执拗。
“别去…不要去……”
夏桑安动作顿住了。他好像……今天才彻底认识陈准这个人,原来易感期的Alpha,可以那么可怕,又这么脆弱。
他不再坚持,就着这个被紧紧抱住的姿势,侧过头,将脸颊埋进那温热的胸膛,摇了摇头。
“不去了。”
环住他的手臂终于放松下来。他悄悄抬眼,看着陈准沉睡中难掩疲惫的侧脸。
原来只需要抱着他,就可以睡着了吗?
心里软成一团,他犹豫着,最终小心地转过身,伸出手,轻轻回抱住对方的腰身,将发烫的耳廓贴上那平稳心跳的位置。
他不知道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去做,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也不知道那份对循屿的朦胧好感,与眼前这份令人心安的依赖,究竟该如何安放。
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他只想让他的哥哥,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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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房间里只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身侧是空的,夏桑安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一切像一场惊心动魄的梦,然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信息素,后颈的刺痛都在提醒着他,所有事情都真实的发生过。
他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上有循屿发来的消息,是几句带着歉意的解释,说自己分化期情绪不稳,让一个Omega来陪本就不对,让他别放在心上。
夏桑安看着那几行子,心里五味杂陈,也回了道歉的话过去。对话框安静下来,像是一场无声地和解。
他起身下床,发现门口那片狼藉的水杯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走到客厅,暖黄的灯光下,妈妈在厨房炒着菜,听到动静扭头。
“三三?午睡睡到现在?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先去沙发上等会儿,和哥哥看会儿书,等下吃饭了。”
他闻声看向沙发,陈准坐在那儿,叠着腿,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态是惯常的平静,脸色也比下午好了太多,回复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这真是下午那个恨不得把他拆了吞掉的Alpha?算下来,陈准应该是从前几天就开始有易感期的前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