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用的。
身体的热度不讲道理地攀升,理智一点点融化。他几乎是滚下床的,腿软得厉害,只能扶着墙,像个小醉鬼似的,晕乎乎地挪到门边。
抬起有点发抖的手,轻轻敲了一下门。
“叩…”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门就被拉开,仿佛门里的人,一直就在等着。
陈准站在门口,发梢还带着水珠,身上的薄荷崖柏气息掺着沐浴露的香。目光沉静,落在夏桑安烧红的脸上。
夏桑安仰着头,在对方的注视下,最后一点稀薄的勇气也快要被蒸发。他看见陈准的视线从他的眼睛,滑到他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不敢,他不敢抱着这样的心思抱陈准。
可是陈准向前迈了一小步。
很近。
进到夏桑安感觉到他身上还未散的水汽带来的微凉。下一秒,那只手稳稳环住了他的后腰,力道不轻,将他往怀里一带。
夏桑安腿一软,几乎是顺着力道撞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颈窝。
他嗅着对方皮肤上传来的气息,发软的双臂顺势向上,紧紧环住了对方腰,将滚烫的脸更深地埋进去,带着无法控制的哭腔,喃喃地。
“…帮我……”
耳边传来一声极低的回应。“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旋地转。
夏桑安被揽着腰,调转了方向,背后便紧密地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陈准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将他整个圈禁在怀抱与门板之间。
他感觉到陈准呼吸拂过他的耳尖,一只手横亘在他腰间,牢牢锁住,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颈,在他敏感的腺体周围缓缓摩挲。
这过于亲密的姿势让夏桑安的身体僵了一瞬,他不敢看,闭上了眼睛。
后颈的抚触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凉的唇瓣,刺痛感传来,Alpha尖锐的犬齿刺破腺体皮肤。
“唔…”
夏桑安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抵在门板上的指尖蜷得更紧。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了力道,将他更深地按进那个怀抱里。
Alpha强大温和的信息素带着清凉的薄荷味道和崖柏木香,缓慢地注入他的血液,在他体内奔流、交融,缠绕。
那感觉陌生,强烈,夏桑安紧闭着眼睛,在一片感官的朦胧风暴中遵循着本能,往后缩了一点,嵌进身后的胸膛里。
意识在灼热与清凉交织的浪潮中浮沉。一股冲动涌上心头,他想看清陈准的脸。
微微动了动,脖颈刚试图再侧过一点,一只温热的大手便从后方轻轻覆了上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别动。”
陈准的声音响起,咬着他的腺体说得有些含糊。他顺从地不再动弹,在黑暗中,更深地感受到标记的完成,感受身后胸膛传来的,比刚才更加剧烈的心跳。
用最后一丝清明的力气,微微侧着头,湿润的睫擦过陈准的掌心,喃喃地送出了那句迟来的祝福:
“陈准……十八岁…生日快乐。”
覆在他眼上的那只手,在这话音落下后颤抖了一下,随即收得更紧,指节甚至陷入他的皮肤。
紧接着,在一片无声中,一滴滚烫的液体落下,重重砸在他后颈还带着刺痛的腺体上。
不是发梢上冰凉的水珠。
是……眼泪。
陈准……哭了?
夏桑安彻底怔住。他无法看见,但那滴液体烫人,坠在他的伤口,也重重砸在他的心口。
不敢再动,屏着呼吸,乖顺地靠在那个怀抱里,任由那滴泪水,和他自己、和陈准的信息素,彻底交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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舷窗外的光线被完全隔绝,机舱内昏暗静谧。夏桑安陷在座椅里,睡得有些昏沉。直到被空姐柔声唤醒。
“先生,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岚西,请您调直座椅靠背,升起遮阳板。”